“师尊,我不想嫁。”
沈乐自是不愿意和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成婚,更何况对方是妖界之主,权柄滔天,性情莫测,嫁过去不知道要受到多少苦,那里全是妖族,想让师尊师兄们给他撑腰都没机会了,再说他一个大男人嫁给另一个男人本就荒唐至极,凭什么是他嫁过去,邹弄可是妖界之主,他还是天下第一剑尊的小徒弟呢,他也有人权好嘛。
叶敬安袖中寒光乍现,一柄冰刃显现,指尖轻点婚书残灰,冰刃刺入残灰瞬间,一道隐秘符纹浮现,剑气顺着符纹逆向侵蚀,竟勾连出万里之外的妖界禁地。
彼处阴煞翻涌,一道寒气逼人的剑气在虚空中扭曲显现,正坐在高位之上的邹弄可嘴角噙着冷笑,反手就将剑气击碎,血色阵图崩裂刹那,他低笑出声。
“这叶敬安真是沉不住气。”
叶敬安冷眸微眯,指尖冰刃骤然暴涨,寒气凝霜漫延三尺。他袖袍一挥,残灰中符纹崩解,化作万千冰针四散射出,尽数没入虚空裂缝。瞬息后,万里之外妖界禁地一声巨响,血阵裂痕如蛛网蔓延,邹弄可座下高台崩塌一角。叶敬安声音如刃:
“什么婚契,污我门徒,便以剑诛之。”
他抬手间天地骤寒,万里冰川如龙腾起,直逼妖界命脉。
沈乐什么都不知道,只感觉很强的灵气波动,一时半会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能坐在那里来回舔着自己干涩的唇角。
邹弄可抹去唇角溢出的一缕血痕,手中折扇轻摇,远处地脉深处传来龙吟般的轰鸣。他低笑
“好个叶敬安,真当本君怕你这三尺寒冰?”
话音未落,脚下裂隙中骤然探出一只巨爪,黑气缠绕,直扑冰川而去,巨爪与冰川相撞,轰然炸开千丈黑焰,天地为之震颤。叶敬安眸光不闪,剑指再引,万里冰龙自虚空中咆哮而出,鳞爪撕裂长空,直扑妖界命脉。
冰龙与黑焰撞碎虚空,乱流撕开天幕,露出星河倾泻般的灵脉裂痕。邹弄可手中折扇倏然展开,扇面血纹化作封印古阵,竟将崩塌的地脉强行镇压。他抬眸望向天际,声音穿透万里:“三日后,我定会接乐儿回家!”
虚空裂缝在邹弄可说完这句话之后骤然关闭,叶敬安眼中寒芒未褪,袖中冰刃悄然归寂。沈乐依旧坐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方才那一瞬的灵力对撞让他心神俱裂。他望着师尊冷峻的侧脸,只见叶敬安脸上的霜色比冰刃更冷,仿佛连呼吸都能冻结。沈乐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看见师尊抬手结印,一道清光落入他眉心,暖意流转。
“这些天乖乖呆在在这,为师去一趟妖界。”叶敬安的身影如霜雪消融,转瞬已掠出千里。沈乐指尖尚存那抹清光余温,喉间苦涩却未散去。
“他邹弄可算个什么东西!怎么可能配得上你!顾叙砚要是护不住你,你就来我们金家!我看谁敢动你!”
沈乐将这件事告诉了金明渊,金明渊的声音透过传音符清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想着金明渊知道这件事之后跳脚的样子,沈乐心情不由得开心了几分。
“金明渊说的有道理,师兄不用太过担心。”
萧穷涯坐在沈乐身边,轻拍他的肩,眼中金芒微闪,“邹弄可虽是妖君,但师尊既已出手,必无幸理。”
沈乐低头不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绣纹,那绣线却忽然泛起微光,竟是幼时师尊亲手所缝的护心咒悄然应劫。
远处天际裂开一道银痕,似有冰雨逆流而上,汇向妖界深处。沈乐猛然抬眸,袖中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行小字:三日未至,莫离殿门。他轻轻抚过灼热的掌心,仿佛触摸到师尊留下的温度,喉间翻涌的苦涩终于化作一缕轻烟散去。
“我只是...担心师尊。”
沈乐自是知道师尊乃是天下第一剑尊,大乘期的实力足以镇压世间一切妖邪,可妖界水深,寡不敌众。沈乐指尖掐入掌心,疼痛从掌心蔓延至心脏,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不安。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师尊素日清冷却细致的身影。
“师尊,一定要按时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