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
“邹弄可!滚出来!”
叶敬安一身白衣,下摆却早被沾满泥泞与血渍,他双目赤红地盯着洞府深处。洞府内幽光闪烁,一道阴冷笑声缓缓飘出。
“叶敬安,你一届人族,竟还敢踏足此地?”邹弄可的身影自黑雾中浮现,手中握着一枚破碎的玉符,上血纹流转,隐约映出沈乐的气息。
“当年沈乐为何会去到清风剑宗!你还有脸将人要回!”叶敬安剑指邹弄可,满眼都是愤怒。
邹弄可此时脸上常有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眼神。
“清风剑宗?如若当年不是因为你们清风剑宗的厚颜无耻,沈乐又怎么会将自己困于那等绝地!此生此世都只能是一个筑基修士!”
“闭嘴!”
叶敬安怒喝一声,剑锋骤然划破长空,带起一道刺目寒光直逼邹弄可咽喉,脸上划破一道血线自邹弄可脸颊蔓延,他却冷笑更甚,黑雾翻涌间化出七道幻影,每道手中皆握一截断骨,叶敬安心头一震,那竟妖界至宝“魂引幡”!
“吾乃妖界之王,众妖听令!立即去清风剑宗,将沈乐即刻带回!”
黑雾如潮翻涌,七道幻影齐声尖啸,天地间妖气骤然凝聚,裂空之声连绵不绝。无数妖影自虚空踏出,狼妖踏月、蛇魅衔火、蝠将御风,森然列阵,眸中皆映着清风剑宗方向。邹弄可抹去脸侧血痕,阴冷目光如刃,
“叶敬安,我弟弟的命运,岂是你这等人族修士能妄加评判的?”
叶敬安冷笑,手中长剑嗡鸣作响,剑身浮现出古老符文,大乘期修士威压如渊般扩散,天地灵气为之凝滞。他眸光冷冽
“那你看看我让不让!”
剑锋斩落,虚空崩裂,一道千丈剑光横贯天地,直接将七道幻影尽数劈散。魂引幡碎片如血蝶纷飞,黑雾剧烈翻腾,邹弄可闷哼一声,胸口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却见叶敬安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冰莲,冻结漫天妖气。邹弄可也是大乘之境,可没想到...
“你……竟突破至大乘后期!”
邹弄可咬牙,境界越高,一个小段位实力就相差甚远,邹弄可是大乘初期,但叶敬安已踏入大乘后期,实力差距犹如天堑。他眸光如电,手中残幡猛然插入心口。
“撤!”
黑雾骤然收缩,残存妖影化作血丝被魂引幡吸入,邹弄可的身影在轰鸣中倒射入山腹深处。叶敬安指尖凝出一缕剑气追击,却见洞府石壁一些幼稚的涂鸦——歪斜的“哥哥别怕”刻满石壁,指尖剑气骤然凝滞。叶敬安瞳孔微颤,那稚嫩笔迹与沈乐幼年习字的墨宝如出一辙。
歪斜的并肩小人旁刻着"哥哥带我看雪",剑气至此无声消散。
漫天冰莲簌簌坠落,沾湿了那行早已褪色的稚嫩笔迹。叶敬安指尖轻抚石壁,眉间褶皱渐深,那些年少往事如潮水涌上心头。
“你是谁?还有...我是谁?”
那时的沈乐还是个瘦弱孩童,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透着倔强。叶敬安站在门口,手中药碗还冒着热气,闻言顿了顿,轻声道:“我是...叶敬安。”
叶敬安着实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才能让一个失忆的孩子接受。他蹲下身,与沈乐平视,声音放柔,“你是沈乐”
叶敬安看着他清澈却迷茫的眼,又补充道,“我...是你的师尊,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沈乐眨了眨眼,忽然伸手触碰叶敬安腰间的剑穗,
“这个...好漂亮。”
叶敬安心头一震,那剑穗是他母亲生辰时亲手所系,穗穗褪色发白,却始终未摘。他低声道:
“你喜欢,便送你罢。”
沈乐展颜一笑,如寒夜破晓,叶敬安心头久封冰原似有泉涌。他默默解下剑穗系上孩童手腕,仿佛某种宿命交托——那日风雪漫山,沈母临终轻语“此穗系缘,生死不弃”,如今竟应于眼前小儿。
风雪渐息,石壁前的冰莲悄然融化,汇成细流蜿蜒而下,似时光无声流淌。叶敬安凝视腕间,斑驳光影里恍见当年病榻少年与今日剑下残影重叠,那截褪色剑穗仍系在石缝间,随风轻晃,如同岁月无法吹散的执念。
他转身望向远方,风雪中仿佛又见那身影踉跄追来,唤着“师尊”。
叶敬安转身离开此处,这里承载了沈乐消失记忆里的所有美好,哪怕和他无关,他也想保留。
“师尊!”沈乐一大早听到叶敬安回到清风剑宗的消息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确定来身上没有伤口才算放下心来。
叶敬安就在那里站着看着沈乐手忙脚乱,叶敬安自是不会浑身污垢的来到自己徒弟面前,来的路上给自己洗了个澡还换了身衣服,倒不是不用清洁术,只是觉得清洁术不够彻底罢了。
“师尊,那妖界之主没对你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