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难梦摇了摇头“丹方再怎么变,最基本的原理不能变。焚脉丹原理就是以魔界落毕草为引,用其他的草药推动灵气,在经脉中极速冲撞,使灵气大涨,从而焚毁经脉根基。但这发作速度...”
“除非……有人以魔气为引,重炼了焚脉丹的药性。”
否则不会如此迅速侵蚀心脉。若真如此,炼制者必精通魔道丹术,且对药理有极深造诣。”叶敬安靠在门框,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
看着事情越来越严重,宗主许振凡沉声下令:“封锁消息,严禁外传,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即刻起,各峰加强戒备,暗中排查近期所有外出弟子的行踪。”
宗主又安排了几句,叶敬安带着顾叙砚和沈乐面色沉重地离开,踏雪无痕的脚步渐行渐远。
夜色如墨,笼罩山门,仿佛掩去天机。
晚上,烛火摇曳,沈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红衣少女唇角溢血的画面。
窗外风声呼啸,似有低语呢喃,他猛然坐起,冷汗浸透里衣,掌心犹觉那抹血温。他抓起外袍疾步出门。
“师尊!师尊!”沈乐慌乱的拍着门,仿佛里面就有救命的药草。
叶敬安闻声推门而出,见沈乐神色慌张,眉头微皱:“乐儿,怎么了?”
“师尊,我……”沈乐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悸。
“先进来,别受凉。”沈乐踉跄步入屋内,指尖冰凉。叶敬安凝视他片刻,轻叹一声,掌心渡入一道温和灵力。
“说罢,什么事情扰你心神至此?”
沈乐牙关微颤:“我...有些害怕,魔族...又要卷土重来吗?”
叶敬安沉默良久,目光落在案前一盏将熄未熄的灯芯上。灯火忽明忽暗,映着他眸中深藏的过往。
他的徒弟一直这样,会去担心一些旁人看不见的风雨,可正是这份柔软而坚韧的心肠,才最值得被护在羽翼之下。叶敬安缓缓起身,指尖轻拂灯芯。
“困吗,好久没有和师尊一起休息了吧。”
沈乐一怔,眼眶微热,以往每逢心绪不宁,师尊总会留他在房中安睡。那夜烛火摇曳,一如往昔。
叶敬安取来旧毯披在他肩上,沈乐如少年时窝在叶敬安怀里听着师尊沉稳的心跳,恍惚回到无忧岁月。可如今山雨欲来,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师尊,我也不是要去保护所有人,至少不能成为你们的累赘。我的身体真的没有办法修炼了吗...”
叶敬安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深深望进沈乐眼底,低声道:“我会一直找解决办法的,乐儿,师尊会找办法的”
他掌心覆上沈乐心口,第一遍是说给沈乐听的,第二遍是告诉自己的。沈乐鼻尖一酸,终是没忍住滚烫的泪砸进衣襟。叶敬安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以前那个总做噩梦的孩子入睡一般。
“师尊,好困...”
沈乐渐渐的沉入睡眠,叶敬安指尖顿了顿,拉过薄被盖至他肩头,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的气息。
乐儿,若你知道了我的私心,是否会……依然选择留在我身边?
窗外月色渐沉,叶敬安凝望着沈乐熟睡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他眉间尚未散去的忧愁。
叶敬安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压回深处,收回手,默默坐回灯旁,开始翻阅起案上泛黄的古卷,指尖划过一行行古老符文,烛火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峰。
这一夜,风雪未歇,心火不灭。
天将破晓,雪色与残月交融成一片清寂。沈乐睁眼时,晨光已漫过窗棂,叶敬安伏案而眠,发间霜色与纸页上朱砂批注交映。
沈乐悄然起身,取过薄毯覆在师尊肩头,指尖轻抚过案上未干的墨迹,那一笔一划皆是师尊彻夜推演的痕迹。墨迹蜿蜒如龙蛇,密密麻麻布满符文推演,所有的解法似乎全汇集在这张纸。
师尊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做一些为了他的事情。
他指尖微微发抖,那些符文仿佛灼烧般烙进眼底。他的眼角,烫得几乎落泪。他缓缓攥紧指尖,将那张写满推演的纸页轻轻合上,生怕惊醒伏案之人。
沈乐坐在一旁,拿纸轻轻叠了一只纸鹤,压在一张纸上,用狗爬但特征非常明显的字写下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