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块,确实不低。
陈凯给她开的工资也才8千一个月。
祝由抱臂靠在墙上,想听丁雯会说什么。
“他没有小号”丁雯说。
“你逗我呢?他怎么可能没小号?”那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明白了,他是不是防着你?”
“没有,他是真的没有小号。哥,我没骗你。他私底下真跟网上的人设一样。”
“那其他的呢?有没有私联粉丝、税务方面、或者有没有说哪个明星的坏话这些都可以。”
“哥,你别问了,都没有。如果非要说一个”
祝由竖起耳朵。
“熬夜算吗?”
“丁雯!!!你tm给老子装傻是不是!!!”
后面的谈话祝由没再听下去了。
晚上他只有一场戏,结束后,从化妆室换完衣服出来,就见陈凯像尊门神似的堵在门口。双手抱臂,一脸“你哪儿也别想去”的表情。
“你干嘛?”
“你去哪儿?”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都猜中彼此的心思,也不肯后退一步,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着。
林隋然恰好下戏,走到门口,看到对峙的两人,脚步顿了顿。
祝由看见他,心虚又自然地抬了抬下巴:“他约我吃饭。”
林隋然听见了这个‘他’,但鉴于指代不清,也不清楚这句话是不是对他说的,没贸然接话。
陈凯也看见林隋然了,一脸狐疑。
祝由没理他,走到林隋然面前,下巴微微抬起,倨傲道:“在哪儿吃饭?”
林隋然确认这个‘他’指的是自己,听到祝由又说。
“我叫号了”
他看了眼祝由身后的陈凯,将脱下来的西装搭在臂弯,看着那双乌黑漂亮的眼睛,不知怎地,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一本正经地说:“可我还没取号”
“……”
“什么取号叫号的?”陈凯听得一头雾水,往前走了两步。
祝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林隋然立马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开玩笑道歉:“抱歉。”
又对陈凯解释,他确实约了祝由晚上吃饭,并保证会把人安全送回来。
林影帝都这么说了,陈凯也不好再阻拦,只能不情不愿地松了口,让祝由在十点前回来。
自从合作的消息放出后,剧组周围多了不少粉丝。在陈凯的掩护下,两人顺利出去。
一出陈凯的视野,祝由就卸磨杀驴,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后排车门,对林隋然说:“饭就当吃过了,我还有事,你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吧。”
像是怕被阻拦,说完,一溜烟儿地钻进车里,快速报了个地址,让司机赶紧开。
这几天这座城市一直都是阴雨绵绵,昨晚更是下了一场大雨。汽车驶过,带起哗啦一阵水声,又迅速消逝。
林隋然抬了抬手,远处一辆出租车急转向,停在他面前。
下了车,祝由才发现周成钢给他发的地址是他上次被私生追到的那个地下室的周围。
跟着导航,他进了一家看起来像是三无的酒吧。
祝由检查了下脸上的口罩,推门进去。在震耳欲聋的舞曲里,游走在各种男男女女之间,最后在吧台找到了周成钢。
周成钢喝得烂醉,正下流地往一个不知道是四十还是五十岁的女人嘴里灌酒,一边灌,一边在她身上乱摸。
看到他,周成钢搂着女人的脖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吐着酒气:“看到没…这就是…我…我…儿子。”
他指着祝由,冲吧台的所有人大声介绍:“大明星!一年好几千万的…大明星!!!”
周围的人发笑,只当是他喝多了说胡话。他们这种地方,别说大明星了,连个小网红都不会有。
周围的音乐震得祝由耳朵发疼,他没多少耐心,敲了敲吧台,正在擦拭棒球棍的调酒师凑过来。
“后门在哪里?”
调酒师给他指了个下。
“咣当——”生锈的铁门被大力拉开,撞到墙壁又迅速反弹,最后只留下一条只有拇指宽的缝隙。
天色中终由暗蓝染成漆黑一片,周成钢被祝由拽出来扔到对面的墙上。
脱离了里面的嘈杂、暧昧与激涌,加之被这么一摔,周成钢顿时清醒了不少。
“录像给我”
祝由单刀直入,连续几天的糟糕天气让这条小巷子弥漫着各种腥臭味。
周成钢扶着墙站起来,嗬嗬地笑,混浊的目光像是从下水道里蠕出来的臭虫。
“钱呢?”
祝由掏出一张卡,夹在指尖:“视频呢?”
拿到录像机的瞬间,祝由第一时间点开检查。
“放心,我没有备份。”周成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龌蹉:“要有,也都…在我脑子里。”
‘没有备份’这句话,祝由不疑。
周成钢这个人从里到外烂的生蛆,但又偏偏是最守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