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他先过去坐一会儿,我来联系人。”林隋然对小姑娘说。
“谢谢林老师”
剧组的人来来往往,小姑娘也都认识地差不多了。更何况,这位前几天刚因为得奖上过热搜。
小姑娘连忙感谢,又去劝男人,男人见他掏出手机,这才同意。
林隋然翻遍了联系人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加祝由的微信。只能在剧组群里找到后发好友申请过去,但对方迟迟没有通过。
远处的男人一直在盯着他,大概是觉得他像是在骗人,又开始闹事。
刚赶回来的李到看到大堂里的林隋然,纳闷,问他怎么不上去。
林隋然朝男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把这件事交给他:“你联系下祝由的经纪人。”
按照陈凯发来的文案,祝由复制粘贴、然后转发了剧组的微博。
剧组的微博在此之前就已经发了,发完没一会儿就上了热搜。
他和林隋然之间的‘恩怨情仇’经过这些年并没有在粉丝和圈内人之间消解很多。现在又合作,话题肯定少不了。
祝由没看评论,他怕自己忍不住和粉丝‘互动’,等会儿陈凯又要来念经了。
他只有一个脑袋。
用小号刷了会儿微博,隐约听到刷卡开门的声音。
这套房有两张房卡,一张在他这儿,一张在陈凯那里。
几秒后,陈凯冲进他的卧室,一张脸比外面的天色都要黑。
“我什么都没发”祝由从床上跳起来,大声力证。
陈凯没看他举起来的手机,质问:“你是不是跟周成钢还有联系?”
“……”祝由皱了皱眉,“谁告诉你的?”
那就是有联系!
“他来找你干什么?”陈凯后槽牙压紧。
艺人成名后被原生家庭勒索威胁的事情在圈内数见不鲜。他刚接手祝由时,周成钢就闹着要上节目控诉祝由忘恩负义,张口就要五千万赡养费。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件事压下去,给了周成钢一百万,算是彻底买断了他和祝由的父子关系。
这些年周成钢也没再出现过他们面前,他就以为这事儿彻底过去了。但刚刚看到大厅里的人,陈凯才知道这三年来两人一直有联系。
祝由恍然,想起那天在林隋然车上和周成钢打的那通电话。
“是不是林隋然告诉你的?”
“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我就想知道他说的视频是什么?”
“平时闷不吭声,一到这种时候倒成了大嘴巴”
祝由根本不听陈凯说什么,在心里问候了林隋然的祖宗十八代。
想到刚刚微信收到的好友申请,本打算过一会儿再通过的,现在直接点开微信,点了拒绝。
祝由自说自话,陈凯气得七窍生烟,脸色更沉,直接搬出侯佳音:“你要是不说,我就告诉侯姐。”
“你敢!”祝由翻身下床,抢他手机。
“那你就告诉我,他说的视频是什么?我是你的经纪人,我有权利知道你的一切。”
祝由沉默了片刻,敷衍又固执:“反正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己会处理。”
陈凯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按了按眉。
祝由的性格他最了解不过,他要是不想说,那谁都问不出来。
最后,他当着祝由的面给苟贵打了通电话,在他一声声卑微中祝由爬上床。
打完电话的陈凯:“我今天在你这儿住一晚。”
祝由背对着他,捧着手机,拆穿:“是住一晚,还是住几晚?”
当初就是防止祝由临时整什么幺蛾子,他才向剧组申请了这唯二的一套二房间,就是为了关键时候看着他。
陈凯还在气头上,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跟公司发消息,将目前手里的所有工作都交给其他人。
交代完,问:“采访提纲都看了吗?”
祝由将被子捞起盖住头,不出声。
陈凯看他装死几秒,大步走出门打算狠力关门泄愤,告诉他自己这个经纪人也是有脾气的,可最终响起的却只有“咔嗒”一声。
翌日,工作人员在布景、布光、拉线、铺轨。
杜施月用指尖压了压脸上的面膜,瞥了眼身边的人,咦了声,“看来你昨晚睡得很好啊?眼底都没什么乌青,连红血丝都少了不少。”
他昨晚确实是睡得很好,一晚无梦,中途也没有惊醒。
大抵是因为陈凯在,他不用担心有谁破门而入,举着刀站在他床前。
祝由‘嗯’了下,丁雯从身后递给他一套煎饼果子,说是陈凯做的。今早起来的时候,陈凯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像是还在生气。
祝由接过,咬了口。
比平时咸了很多。
他吐了吐舌头,想要找丁雯拿水喝,结果人不在。
杜施月突然问:“你经纪人喜欢什么?”
祝由微敛起眼睑,一副警告的口吻:“你别想了,他老婆是检察官。”
“噗哈哈哈哈”杜施月笑得毫无形象,脸上的面膜要掉不掉:“我…我还不至于是个男的就想睡好不好?”
“我在考虑挖你的墙角。比起我的,你的经纪人简直就是全能型选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煎饼果子,一看就好吃。”
祝由飞了她一个白眼,前面说那么一大堆,最后这一句估计才是她真正想表达的。
祝由当着她的面挑衅般的咬了一大口。
杜施月一脸无语,像是真的在考虑挖墙角:“他还会什么啊?”
祝由眨了眨眼,很认真地想了下:“……陪睡?”
说完,后知后觉发现余光里骤然多了道阴影。
偏头就见林隋然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正低头看着他,表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