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老爸,你是我唯一的老爸,我不该质疑你的,孩子错了呜呜呜]
[老爸,你的背景让我瑟瑟发抖,怎么连这种视频都有啊,你难道是moss吗?]
[要是没老爸的澄清视频,我们的然然又要跟三年前一样了。]
[衣服、手表、还有视频!!!!从现在起,我单方面宣布,老爸就是然然老公的唯一爹粉!!!]
[楼上的,我也同意!!!]
[+1][+1]
祝由看着满屏的拍马屁,唇角勾起,正准备象征性地回复一下,头皮突然一阵发麻。打字的手顿了顿,扭头看向身后。
一旁的陈凯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一场戏刚拍完,片场正闹哄哄地准备下一场。
祝由皱了皱眉,心里发紧:“我总感觉这几天有人一直在盯着我。”
祝由的直觉向来很准,陈凯提心,想起开拍之前祝由被私生追赶的事情,立马提出解决措施。
“我等会儿就去联系安保组,让他们加强对外来人员的检查。”
祝由没发表意见,轻松的心情散了一大半,也没什么兴趣回复粉丝。
回休息区的中途,陈凯接了个电话离开,祝由瞥了眼他离开的方向。
走了没几步,那种被盯着地既视感越发强烈。
他的敏感度很高,以前当爱豆的时候,那些站姐爬树上隔着几十米远拍他,他都能精准捕捉到。
绷紧的神经将各处感官调动到极致,在周围乱七八糟地各种的声音中,有一抹步伐平稳脚步声很突兀。
他猛地回头——和离他不到半米的林隋然打了个碰面。
林隋然还穿着剧服,一身廉价不合身的西装,鼻梁上夹着一副黑框无度数眼镜。
脸上没什么表情,所有的情绪都溺毙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祝由皱了皱眉,林隋然现在这个状态显然还是戏里。
“你跟着我干什么?”
祝由冷脸看着他,怀疑他把自己当成了白妮,那只想要逃离吴明手掌心里的蝴蝶。
林隋然直视他,继续往前走:“我回休息区”
走到他身侧,林隋然停下来,温声开口:“一起走吗?”
从进组到现在,他们之间除了拍戏需要,其他时间很少会有交流。一方面是祝由不想跟他说话,另一方面则是下了戏的林隋然安静地就跟个没触发指令的机器人一样。
祝由看着他,纳闷,这究竟是出戏了还是没?
不想再感受那种被当成猎物的凝视,祝由没拒绝。休息区不远,两人一路无言。
刚过立夏,午后的阳光还算不上毒辣。祝由闭了闭眼,他今天起得有些早,眼下这么一晒,有些犯困。
他弯腰找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抬头就撞上身边人的视线。
不像是碰巧,更像是看了他很久。
祝由:“你看什么?”
被抓包的林隋然头也没遮掩:“你右眼角上面的是疤吗?”
“不是疤难道是花?”
祝由没好气地回了句,仰头喝了口水,他的侧脸被光线勾勒出了一道很好看的弧度。
顺着弧线看下去,林隋然发现,他的喉结很明显,随着吞水的动作滑动…自己喉咙也跟着上下滚动了一番。
再问下去就不礼貌,林隋然默默看起剧本。
祝由喝完水拧紧盖子,往地上随意一放。身边人虽然不说话,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存在感。
下一场戏是他的,离开前,祝由对着远处走来的丁雯指了指自己休息椅旁边的水。
丁雯比了个OK,快步过去拿起水抱在怀里。
下午的戏份结束后,导演通知他们转发剧组的官宣微博,并说明天安排了一个采访,让他们都提前准备下。
陈凯一听,立马给严肃交代祝由管好自己的嘴。以往大大小小的采访中,没有哪一次祝由是不整点儿事的。
不是把记者怼得脸红脖子粗,就是直接反客为主。结束后,他还要哈腰屈膝发红包给他们道歉,让他们多包容。
为此,整个晚上他都寸步不离跟着祝由,耳提面命。
他知道祝由一直很想离开音华娱乐,而明年的百花奖就是他最后的机会。只要能拿下影帝,他跟音华娱乐的五十年合约立马作废。反之,他永远都别想离开侯佳音。
因此,这部电影对他来说很重要。
百花奖的评选是要由观众投票产生,这部戏现在都还在舆论中心,要是再因为祝由成为舆论风暴,反而会适得其反,造成大众逆反心理。
回到酒店房间,祝由躺在床上的时候,脑瓜子里都还是陈凯的声音。
林隋然晚一步到达酒店,刚进大厅,就看到一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在对前台发难。
“凭什么不让我住?他是我儿子,老子住他的酒店天经地义。”
这家酒店被剧组包了三个月,对外宣称“内部整修”,禁止任何散客入住。前台更是提前打过招呼,对陌生访客要格外警惕。
前台的小姑娘看起来青涩,但却十分镇定,指尖快速在键盘上敲击着,耐心跟他解释。
“先生,我真查过了,我们这里没有您说的那位先生的入住信息,您看看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记错?不可能!”
男人猛地拔高声音,将嘴里的烟蒂摁灭在前台的宣传手册上。
“他那些蛔虫说他在这儿拍戏,那就是在这儿,你不给,老子自己去找!”
话音未落,男人转身就要往里面冲,吓得小姑娘赶紧出来拦住。
“诶,先生!你真的不能进去,我们有规定,外人是不能进的!”
见前台招架不住,林隋然上前绅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正烦躁,被人突然搭肩,下意识就要甩开。可回头看到那张脸,动作却顿住了。
“你是明星?”
男人皱着眉问,语气算是缓和了下,但脸上的不耐烦依然在。显然是觉得可以从他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在努力压制。
林隋然没否认,而是问他:“你找谁?”
“祝由,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