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沈砚开始琢磨高端样品。
上次书生询问可防雨水的书卷套子,沈砚想到了卷收筒,他闭眼——调取《宋代文人随身器物》《人体工学简易应用》的资料。
用双层蜡布缝成圆筒,一端抽绳收紧,另一端留活结,放试卷、画轴正合适。
内壁煮过三遍加密防水,筒身描山水纹,绳结坠流苏。沈砚把图纸放进去淋水,打开后依旧干爽——这是改良了水囊的工艺,结合了《织物防水强化技巧》。
然后是双肩包:双层蜡布做主体,内衬用浅青细麻布,三个分隔袋对应砚台、墨锭、毛笔;柳木骨架烤出贴合肩背的弧度,背带缝软垫减压强,这是学了资料里的省力结构。
“哥,能挂我的鹅卵石袋吗?”沈安递来小布包,装的之前在汴河湾那里捡的石头,沈砚笑着在灵巧扣上试了试:“能,书生挂折扇也刚好。”
最后是文心盒:薄柳木做骨,裹浸蜡细布,内侧衬油纸防潮——这是《古籍保护防潮工艺》里的招;上下分层放书和印章,盒盖绣兰草纹,木扣刻云纹,雅致得像件玩物。
他特意做了个迷你版给沈安装鹅卵石,幼崽抱着不肯撒手。
桌上的样品摆得整齐,背包沉稳,文心盒精巧,卷收筒便携。
沈砚盘算定价,水囊五十文,背包三百文,文心盒两百文,卷收筒一百五十文,刚好贴合文人的腰包。
沈安趴在桌边睡熟,脸上沾着墨渍,沈砚轻轻擦去——旁人能仿蜡布,却仿不了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巧思,这才是立身之本。
次日一早,张阿婆带四个妇人来,李婶挎着针线笸箩,赵嫂揣着鞋样,眼里满是期待。
沈砚先演示水囊缝制,强调针脚密、卡扣紧,发下材料样品:“先做一个试试,做得好活计不断。”妇人们立刻忙活起来,针线声此起彼伏。
沈安端茶递水,像个小管家。
沈砚钻进里屋熬蜡膏,铜锅熬得蜡液透亮——蜂蜡、桐油、乌桕蜡按比例调配,这是核心工艺,必须亲自掌控。
阳光透过竹窗,屋里的针线声、院外的鸟鸣声混在一起,沈砚看着蜡膏泛起的光泽,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这汴京的路,正被他一步步踏宽。
沈砚将三件文心盒、五支卷收筒仔细裹进青麻布里,边角垫着软棉。
刚进书铺,就见周老板对着本受潮起皱的《论语》叹气,指腹反复摩挲发黏的纸页。
“沈小哥这是……又出巧物件了?”周老板眼尖,立刻盯住他的布包。
“劳烦周老板代为寄售,每件算您一成的寄售费。”沈砚将布包摊开,浅褐蜡布裹着的文心盒摆在案上,兰草绣纹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这些物件不用显眼陈设,就放结算台旁或珍本区旁便好。”
周老板拿起卷收筒,拧开绳结展开能容下折扇,收紧后不过掌心大,当即眼睛发亮:“这防潮好物,定价几何?”
“文心盒两百文,卷收筒一百五十文。”沈砚压低声音,“您只需说,是隐世巧手所制,性喜清静,只待识货人。”他知道文人最吃无名高士这套——资料里写得明白,越藏着掖着,越勾人兴趣。
周老板心领神会,立刻把文心盒摆在结算台侧的砚台旁,倒像件雅致陈设。
午后就有青衫学子来买书,眼角扫过文心盒便挪不开眼:“这木盒倒别致。”
周老板取过清水泼在盒盖,水珠顺着蜡布滑下,半点不渗:“隐世巧手所制,装试卷、账本最稳妥。那位先生不求名利,只卖识货人。”
学子想起前日梅雨弄湿的笔记,当即掏出三百五十文:“一个文心盒,一支卷收筒,下月赴考正好用。”
离开书铺,沈砚提着个双肩背包往李木匠家去。
老人常给官署修家具,接触的都是有头脸的人物,是绝佳的“活广告”。
李木匠正刨榆木,木屑纷飞:“沈小哥今日不忙蜡布?”
“给您送件省力的。”沈砚递过背包,柳木骨架是按脑内“人体工学简易图”烤的弧度,贴合脊背;外层厚麻布里衬蜡布,侧面灵巧扣挂着小布兜,刚好放刨子、凿子。
“您常去做工,工具乱晃总弯腰捡,这个背着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