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会一直陪着我吗?”
感受着肩头的重量,燕续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
冷静。
要先冷静。
“……会的。”燕续抑制住声音的颤抖,那双固在腰间的手渐渐收紧,对方的脑袋埋在颈间胡乱的蹭着,暧昧的举止间却让燕续遍体生寒。
谢久词沉闷的嗓音带起温热的气流,眸中泛着毒蛇般的暗光,紧紧的盯着猎物的咽喉。
“那既然我们两情相悦……陪我回九阴,好吗?”
试探。
“阿词,给我一点时间。”燕续额头冒着虚汗,安抚性的伸手揽住了谢久词的腰身“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在要求对方让步。
谢久词没有回答,眼神依旧冰冷的注视着他脆弱的脖颈,只需要一只小小的虫子就能让怀中之人便承认他驱使的傀儡。
他不想那么做……
可哥哥为什么总是不乖怎么办呢?
燕续并不知道谢久词在想些什么,但当对方松开手起身时不由一愣。
这是……同意了吗?
对方带着欲望的眼神在身上不断游弋,原本周围嘈杂的环境不知何时静了下来,燕续极力压制着想要逃跑的冲动,任由对方的视线如潮水般将它一遍遍冲刷。
对于燕续来说这是一场无声的审判。
只要蒙蔽住审判者的眼,他就还有躲过这场风暴的机会。
在脖颈被摁住的一瞬间唇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像触电一般忘记反抗,白皙脆弱的脖颈被修长有力的手掌死死的扣住,布满细汗的脊背砸在身后粗壮的树干上。
对方的舌不断在唇齿间掠过,浓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微弱的水声却像是惊涛骇浪般在耳边不断炸响。
燕续精致的小脸因缺氧呈现出病态的苍白,眼尾那抹红像极了纷飞大雪中的一枝梅。
让人不受控制的心生恶念,想要占有,想要摧毁。
最后分开时,谢久词垂头抵着‘心上人’的肩膀,嘴角无声的勾起一个邪魅的笑。
他笑着抬起头,寒林深处的冰冷随着他漆黑的瞳仁传递过全身,握在脖颈处的手不舍般的松开后移至泛红的眼尾。
万分怜惜的揭去了他眼尾处的泪水。
“一天,我等你。”
一天的时间,说服自己,乖乖留在我身边。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不容拒绝的语气搭配着楚楚可怜的神情,在这张妖艳的脸上呈现怪异的融洽。
燕续无法只好沉默着点头答应。
*
从谢久词身边逃一般的离开后燕续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旅社,直到走进房间如影随形的注视感才终于消失,
他如释重负般靠着门板慢慢滑落,失落的氤氲好似化作实体将他紧紧缠绕。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现在并不是懊悔的时候,发生过的事实已成定局,他现在必须快点离开。
拖着混沌不堪的脑袋,扶着身旁的木板门缓缓起身。
【回来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
【快!我在寨门外等你。】
燕续的从桌底抽出来时背的黑色双肩包。
也不管遗漏的东西,背上背包去楼下前台交了住宿费就埋头往来时的路疾步走去。
手指颤抖的按下了拨号键;“刘叔……我把定位发你,快来接我。”
刘叔是燕家的老司机,平时只负责接送余弦芸和燕续母子。
只是自从燕续上大学后他基本就只负责余女士的行程,此时燕续突然的举措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待他回神时已经站在了大门的玄关处,刚想在问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就发现电话不知何时已经挂断。
想再打过去时却一直无人接听,刘叔心道奇怪,但还是决定先按照定位去看看再说。
顶配豪车从落大的庄园驶出。
*
“奇怪,人呢?”陈途坐在行李箱上低头不断给某人发送短信。
他原本在街上采购,看到燕续的消息后虽然疑惑但也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赶了过来。
可等他到了地方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发消息询问情况也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途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焦急的疯狂拨号。
【抱歉,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抱歉,你拨打的号码……】
【抱歉……】
【……】
“滴滴!”
汽车的鸣笛声颓然响起,陈途抬头寻声望去。
“刘叔!”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驾驶座上起身,不明所以的看向面前焦急的人“怎么了这是,少爷呢?”
刘叔疑惑的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见燕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