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轩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

“你总是这样。”

他说，“出了事才肯靠近，一转身就要走。”

海芋没有反驳。

“你要去哪？”

“回我该回的地方。”

门口的管家轻声提醒：

“霍先生，经纪公司的电话已经打了两次。”

霍凌轩没回头。

海芋却听见了。

她点了点头，像是终于等到一个足够现实的理由。

“你有你的世界要回去。”

她说，“我也是。”

“总要吃了早饭再走。”

霍凌轩苦笑，“想吃什么？”

“馄饨。”

不一会儿，佣人云姨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香气溢满整个房间。

海芋挣扎着想坐起来，云姨忙上前扶住她，“小姐别动，你的手受伤了。”

“少爷从小就爱吃我包的馄饨，闻到香味就会自己跑到厨房来。”

霍凌轩接过碗，蹲在海芋床边。

海芋正要撑着床沿坐起，伸手去接。

霍凌轩眉心一拧，直接按住她包着纱布的手腕：

“别动。”

海芋怔了怔：“我自己吃就好。”

霍凌轩目光沉稳，却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坚持：

“你的手没办法用力。别逞强。”

他说着，舀起一勺吹了吹，才放到她唇边。

海芋脸微微发烫：“……我又不是小孩。”

霍凌轩淡淡开口：“如果你是小孩就好了。”

他顿了顿，“会为一盒糖果留下来。”

沉默。

两个人吃完早餐，霍凌轩吩咐人把海芋的东西取来，送她走到门口。

“昨晚的事，我不会忘。”

她回头看他，“但也不会当成开始。”

霍凌轩站在原地，没有拦。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

有些人，不是你救下来，就会留下。

海芋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