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弃子

会议室的灯亮得过分干净。

长桌中央摆着一排矿泉水，标签朝向统一，像是早就计算好的秩序。

“璀璨之星”项目组的内部会议，比决赛那晚更安静。

因为这里不需要掌声。

只需要结果。

投影幕亮起，屏幕上依次出现三张定妆照——

温婷。

董可莹。

宋梨。

三个人，三种风格，温婷性感，董可莹甜美，宋梨舞跳得好。

而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可控。

“接下来这三位，将进入真人秀《星途制造》的封闭拍摄阶段。”

导演林峻语气平稳，“周期六周，全程跟拍，后续资源会根据市场反馈重新分配。”

有人点头，有人低声翻资料。

“洛伦西亚那边，赞助会继续。”

制片人苏晴补了一句，“但只覆盖前三。”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响起极轻的一声翻页声。

像是某个名字，被正式越过。

“那……第四名呢？”

有人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空气停顿了两秒。

经纪部负责人抬头，语气淡淡：

“第四名没有名次，但仍然在合约期内。”

“什么意思？”

“意思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足够体面的说法，

“她仍然是我们的人，但不在重点培养序列里。”

换句话说：

还没解约。

但也不再被看见。

苏晴继续说，“海芋身上是有商业价值的，但她关键时刻退赛了，这样不服管的新人，将来如果成了大明星，如何驾驭？”

其他人附和，“也是很没有职业道德的表现。”

她不是输给了实力。

而是输给了“不合适”。

同一时间，海芋正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

脚踝的伤还没完全消肿，她不敢站太久，只能提前两站下车，慢慢走。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是经纪助理的群发消息。

【通知】

后续行程安排请以个人邮件为准，暂不统一对接。

海芋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没有@，没有名字。

像是特意避开了谁。

她收起手机，没有回复。

LUNA 设计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海芋坐在绘图桌前，稿纸换了一张又一张。

线条被擦掉，又重新画上。

她的设计没有问题。

甚至比之前更稳、更克制。

可邮件发出去后，回复却很快——

【Boss】

风格不太符合品牌调性。

你先放一放吧。

“放一放”，在这里的意思是：

不用你了。

海芋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是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