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霍家，安静得不像有人居住。

风杉林挡住了外面的城市声，光线透过高窗落进来，被地毯悄悄吸走，只剩下一种过分体面的安宁。

海芋醒得很早。

脚踝的伤被重新处理过，包扎得很仔细，连结都打得很平整。她动了一下，疼是疼的，但已经不至于让人倒抽冷气。

房门被轻轻敲了一下。

“醒了？”

霍凌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换下了昨晚那身风衣，穿得很随意，却依旧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距离感。

“医生说你今天最好不要走太多路。”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条客观事实。

海芋接过水，没有立刻喝。

“谢谢你昨晚。”

她说。

霍凌轩看着她，没有接这句话。

“你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

他说，“房间很多，不会有人打扰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以为她会犹豫。

但海芋几乎没有停顿。

“不用了。”

霍凌轩眉心一紧。

“你现在这个状态——”

“我知道。”她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我不能住。”

空气短暂地停了一下。

“为什么？”

他问。

海芋抬头看他。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没有闪躲，也没有请求。

“这里不是我该停留的地方。”

霍凌轩沉默。

他从来不习惯被人拒绝得这么干净。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包好的脚踝。

“我不想欠你一份——

我永远还不清的人情。”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霍凌轩的眼神明显冷了一瞬。

“你觉得我是在施舍你？”

“不。”

她摇头，“你是在帮我。

但我不能把‘被帮助’当成生活方式。”

窗外风声很轻。

这栋房子太安静了，安静到连情绪都显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