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被彻底打乱。

花瓣散开，浮船被推到一侧，绳索撞击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人落水了！”

这一声终于压过了风。

救生员冲进水里。

但已经有人先一步到了她身边。

不是按流程。

也不是等指令。

初晓半跪在水边，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动作干脆、精准。

像是在急诊室。

“别让她平躺。”

他说。

声音不高，却被周围的人清楚地听见。

“她刚呛水，气道可能还没完全打开。”

海芋剧烈地咳了一下。

水混着空气一起涌出来。

胸腔疼得发紧。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初晓没有松手。

他把她的头偏向一侧，手掌始终稳稳托着。

“看着我。”

他说。

不是安抚。

是指令。

她的视线重新聚焦。

世界慢慢回到原位。

风声、脚步声、工作人员的呼喊，一齐涌回来。

“医疗顾问怎么下水了？！”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

“流程里没有这一段！”

Delon 站在监视器后。

没有喊停。

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看着那一幕。

看着镜头之外，真正发生的第一反应。

“把机器停掉。”

他说。

不是慌乱。

是判断。

救生员把浮船拉回。

医护人员围上来，

开始做基础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