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号。

第一遍，没有接。

第二遍，

还是没有。

第三遍，

电话终于通了。

背景音很杂，

机场广播声从远处传来。

“是我。”

她说。

这一次，她没有多说一个字。

“我妈妈出事了。”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半秒。

然后，是初晓的声音。

“症状。”

不是安慰，

也不是情绪。

是他一贯的进入方式。

“迟发性出血，血管痉挛。”

她说，“血压在掉。”

“影像位置？”

他问。

她报了位置。

电话那一头，有脚步声迅速移动。

“我马上到。”

他说。

梁院长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信他。”

他说。

这不是疑问。

海芋点头。

“我只信他。”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她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因为过去，也不是因为感情。

而是因为——

在所有人都在权衡风险的时候，只有他，会先判断该不该救。

手术室的灯，在走廊尽头重新亮起。

红色的。

比第一次更刺眼。

海芋站在原地，没有再追上去。

她已经把能做的选择，全部做完了。

剩下的，

只能交给那盏灯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