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承西满腹才华,外加上脸皮又厚得厉害,他脸不红心不跳,找了个角度继续捧着阿巧,“是啊,还是阿巧姑娘聪明,人活在这世上,万事万物都为自己所用,你还那么年轻,就能懂得了这个道理……”
阿巧被他夸的晕乎乎的,又被他哄着吃下了很多点心,喝了茶水,注意力从毒蛇身上转移过来。
毒蛇觉得不舒服。
他在想,凭什么呢?他为什么要跟着苏承西,为他做事呢?好像一开始,他只是为了几口食物,以及抱着憧憬的心态,懵懂地想要靠近比自己更加强大的人。
毒蛇已经记不清了,或许还记得,但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非常不满,或许,他也快要化成人了,凭什么他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听他的命令做事呢?
苏承西又在哄阿巧喝酒,他的嘴巴像涂了蜜一样,“这是果酒,喝着有水果的香甜,但是又不醉人,也就是喝着玩玩的。”
阿巧耐不过他,于是喝了几杯,越喝越觉得好喝,就多喝了几杯,果酒度数不低,只是仗着有果香的覆盖,所有人都会对此掉以轻心。
苏承西抱着阿巧,率先一步离开,临走前还不忘了警告毒蛇,“安分一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毒蛇硬撑着,“我只是想把她吃了而已,我的心思很单纯,可是我看你已经完全忘记了最开始的目标吧,按道理来讲,我完全可以不用配合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承西的语气软了下来,“好,我承认是我的问题,就当帮我最后一个忙,事情结束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毒蛇已经看着阿巧最后一杯喝了一半的果酒,淡黄的酒液中流淌着果香,他觉得馋的要命,用尾巴卷起果酒一饮而尽。
今天的月亮特别圆,黄澄澄地挂在天空中,地面上结了一层霜,冷得有些吓人了,蛇类其实并不喜欢过低的温度,低温会让蛇类的身体变得僵硬,行动不便,濒临死亡,可是毒蛇却变成了原型,盘在大树上,他觉得花瓶里插桂花并不好看,于是借了一点酒意,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将那些桂花全部扔掉。
他望着那轮月亮,心里想的却是,等他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妖怪以后,他会有个怎样的名字呢?
阿巧不算很轻,抱在怀里也是很有分量的,可是苏承西就像是没人任何知觉一样,抱着她穿梭于任何地方——径直穿过墙壁,无视上面的门锁,直接走进了房间的门,他为阿巧拖去鞋袜,帮她掖好被角,等着她呼吸渐渐平稳。
阿巧的睡相非常乖巧,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床沿旁边,微微张着唇,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呼吸声有些重,可是在苏承西听来,这些声音让他感受到了安心。
他着了迷似的,一直盯着阿巧看,怎么看也看不够,他总能从细微之处找到阿巧可爱的点出来。
月光皎洁地洒进窗户,苏承西却在想着,属于他们的婚礼上应该做怎样的布置,该邀请怎样的人。
“阿巧,真是好听的名字。”
阿巧,也是个可爱的人。
阿巧几乎要被这平静的生活彻底麻痹了,她每日只需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苏承西自然会想办法哄她开心,阿巧吃到了许多精巧的好玩意儿,而她记忆中的好,是大鱼大肉用简单的做法煮好,而这里的好,是手指大小,做法繁杂的点心,酸甜复杂的味道。
只是阿巧还记挂着家中那些嗷嗷待哺的猪崽,有时间还会想起聂筱浅,不知道他是否安好。
苏承西有意无意的提到,他可以陪着阿巧去她的家中看看,“我也想了解阿巧的生活。”
阿巧迫不及待地答应了,话才刚说完,她就急切地跑去收拾东西,还带了路上吃的干粮,以及一些防虫的药物,苏承西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阿巧表现的越开心,他面色就越差。
他有这个预感,如果阿巧回到了自己的家,或许也不会跟着自己回来了,以阿巧的性格,说不定还会送自己一头她养的宝贝猪,然后以主人家的姿态,将自己送走。
苏承西不该想这些的,一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在给阿巧灌些酒,叫她喝醉了,也只能乖乖地待在房间里。
阿巧问道,“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的。”苏承西咬碎了牙齿还要微笑,“你怎么把你的东西全拿了,不留下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