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巧道,“不留了,也不好总是麻烦你们,在这里我看到了,尝到了各种的好东西,我不属于这里,但是我会一辈子记着这里的,也记着你们。”
听上去像是一场盛大的离别宣言。
苏承西尝到了嘴里的苦涩滋味,“阿巧,你回去可是要吃苦的,一个可爱的女子本来就应该被娇养着长大,连冷水也不会碰一下,可是你的手好不容易被我……我妹妹养的稍微能看了些,你就急着回去作践你自己,何必呢?”
阿巧疑惑地看着他,似乎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苏承西第一次品尝到了无力感。
阿巧并不喜欢绫罗绸缎,讨厌那些东西密密麻麻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模样,但是她对这些精致的裁剪和做工又很新奇,她平日里也只会偶尔穿几次,平常时候,还是穿她的粗布麻衣,在院子里帮忙给一些花浇水施肥。
她之前也会这样打理自己种下的蔬菜,而这次,她不过就是将照顾对象换成了花而已。
可这这里的一切作物都是假的,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些障眼法而已,障眼法之下,不过就是一些砸脸的石头和枯草,但无论什么,在阿巧的眼中,这就是品种珍惜的花。
苏承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只是心中隐约不安,她是否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呢?
阿巧并不是养的精贵的花,而是到哪里都能生存的,生命力异常顽强的草,随时准备将根系生长至他看不到的地方。
得加快进度了。
苏承西走上前,不声不响地揽住了阿巧的肩膀,替她收拾起来,他将一些银子放进阿巧的手中,还让她把一盒精致的点心也顺带拿走,“我知道你需要银子,还有一盒点心,我看着你很喜欢,也拿走吧,路上带着吃,阿巧,现在世道并不太平,我和妹妹陪陪你。”
阿巧一口答应下来。
她心中有些微妙的不安感,心跳的厉害,可是又找不出具体的原因,以至于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苏承西想着法的同她聊天,素娘呆愣地走着,视线时不时会被天上飞过的鸟雀所吸引。
阳光正好,可身边那两个人的体温还是低的要命,可他们又偏偏喜欢往阿巧身上靠,汲取她身上的温度。
正当阿巧打算将心放回去一点点的时候,意外来了,一群强盗牢牢围住了他们,他们身材瘦小,面色蜡黄,可是眼神中却带着无畏的疯狂,看到阿巧一行人的穿着打扮的时候,他们眼中流露出贪婪,“摘下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如果你们听话老实,我就考虑放过你们。”
毒蛇和苏承西对视,这群人并不是他们安排好的,他们可不会挑这些歪瓜裂枣的人,苏承西身材挺阔,可以单手,毫不费力地撂倒他们,连素娘也比他们高一些。
阿巧倒是听话地放下包裹,让他们搜查,可是阿巧也不好意思从他们那里拿太多的东西,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几件衣服,几块点心,还有一些草药,仅此而已。
他们翻翻捡捡都没有找到什么贵的东西,也只好将目光放在其他两个人身上,他们看上去就是个体面人,衣服的面料在阳光底下还会发光,手指修长,皮肤细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没有劳作的手。
毒蛇悄摸着问苏承西,“这是你安排的人?长得真丑,等下我被杀死,躺在阿巧的怀中让她好好照顾你的时候,他们会不会破坏美感?阿巧会不会被他们的脸丑到哭?”
苏承西冷笑道,“不要怀疑我的审美,我不会找这种人,不过这样也很好,显得……真实,反正还是按照原计划来。”
毒蛇小声逼逼,“可是万一计划失效了,阿巧顺顺利利地回到了家中,还不打算跟我们回来那怎么办?”
苏承西的脸色有些阴翳,如果阿巧分心看过来的话,她一定会被他脸上的表情吓一大跳,他可从来没有在阿巧的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苏承西道,“那么她会彻底睡过去,她会做一个很长很长的,完全为她量身打造的梦,她会在这场梦里衰老,死去。”
毒蛇顺势接上,“好,到时候你和她一起在梦里面喂猪,种菜,然后两个人靠着卖猪卖菜的钱,两个人成功过上了在冬天被冻得半死的,其乐融融的好日子。”
苏承西面色扭曲,“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讲这些破坏氛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