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肉可是个好东西,除非来了什么客人,不然一般阿巧不会轻易拿出来的,阿巧的口中开始分泌唾液,她馋的厉害,想多吃一些。
她把米饭重重压实,端给燕赤霞,“快吃!”
燕赤霞一语不发,拿过碗筷便开始大口吞咽,他简直像是几百辈子没吃过饭了一样,米饭不用经过咀嚼便滑入了胃里,他舔舔嘴唇,如果不是他的嘴角沾了油光的话,连阿巧也不想到,他三两口就把一大米饭全吃完了。
阿巧的嘴唇都在颤抖。
如果放任眼前这个男人继续住下去,她家的存粮怕是撑不过半个月。
阿巧抚摸着胸口藏着的那袋银子,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你虽然给了钱的,但是你给的那点完全撑不了太久,等你伤口好一些了,你得去播种,得去外面挖野菜和蘑菇,还得帮我把屋顶的洞补一补。”
阿巧的眼珠子滴流滴流地转,一瞧就知道她心里打的是什么坏主意。
修补屋顶成本明摆着就得要一大笔,工人得爬着梯子,一点一点爬到屋顶上修理,下边还得专门挑个人扶着,扶的人的力气不够,梯子就会倒下,所以这点请人的钱不能省,而且一出就得出两份,还有很多隐形的成本,人家冒着大太阳,辛辛苦苦的来一趟,阿巧于情于理都得管一顿饭,他们是卖体力的,吃的多,还得要求饭里面有充足的油水。
更重要的是,阿巧不愿看到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简直像饿了很久,好不容易看到一块肉骨头的狗,他们打量着她,似乎在心中思考,该从哪个角度下口才最合适,阿巧如今再怎么落魄,毕竟也长了一张清秀的面庞,也有几亩薄田,或许那些人也在猜测,阿巧早死的父母还给她留了一大笔银子。
阿巧不愿意成为他人眼中可肆意掠夺的对象,于是便一拖再拖。
前几日连着下雨,现在阿巧总能闻到屋子里有一股潮气。
她指着屋顶上巴掌大小的洞,自上而下有一缕光透过,投射到地面,燕赤霞微微眯着眼,看到了屋顶上拳头大小的洞,边缘线条扭曲。
阿巧开口道,“这间屋子以后就给你了,我也不收你的房钱,算是看你可怜,免费给你住的,只是……伙食费你还是要付的,你都不知道外面的物价有多贵,一旦入了洞,什么肉干,大米的价格比之前翻了一番,本来这也不是什么便宜货,我自己一个人无所谓,烫把田里的小青菜,煮点红薯之类的,凑合着吃,可是你不行,你现在生着病,你不吃点好的身体怎么恢复呢?这些都要钱。”
燕赤霞沉默不语,阿巧铺垫了这么久,他等着她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
阿巧咳嗽几声,“其实我也知道你很难,但是没办法,我一个未婚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我同样也有我自己的难处,救你本来就是我发了次善心,你也不能期望我往里面倒贴。”
燕赤霞无法拒绝,“等我身体好一些了,我会继续挣钱交给你。”
阿巧急切地点头,拿出自己刚做好的饭菜,“那是最好不过了,我闷了腊肉,这腊肉也是我自己做的,挑了最好的五花,里面的油脂已经闷到了米饭里,呸,明明是我先定好的肉,连钱都已经付好了,可村头的李大妈还非得和我过来抢,这么大把年纪了,连连都不要了。”
阿巧的目光一下变得凶狠,像一头护崽的母狼,“最后我还是把肉从李大妈那里抢过来了,她脸上还被我抓了两道血痕。”
燕赤霞皱眉,嘴里的米饭顿时失去了香味,他放下碗筷,开始劝说,“阿巧,你是个女子,你不该这样野蛮,一块肉而已,让也就让了。”
燕赤霞见过许多女子,可没一个像阿巧那样的,斤斤计较,野蛮任性,一颦一笑都随性而至。
他想,这样不好,女子就该有女子的模样。
“你也说过,你是个未婚的小娘子,这样不堪的名声要是被人传出去了,不大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