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给室内裹上一层朦胧的暖亮,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半梦半醒间把脸埋进杯子里轻轻蹭了蹭。
两分钟后,周巡觉得有点不对,他伸手摸了摸旁边,是柔软的被褥,再伸长胳膊摸摸,摸不到墙壁,也摸不到床边的护栏。
……这张床似乎大的有点过分,这下是真的不对了。
他一激灵,瞬间睡意全无,一骨碌坐起来了。
这一下动作太大,牵带着周巡的头隐隐作痛,他低声抽了一口气,用掌心揉了揉额头,昨夜的回忆渐渐回笼。
他想起昨天自己几次答非所问,还有每次落脚避开砖线的走法,耳朵有点羞愧的红,揉额头的手掌下滑,停在鼻翼两侧,捂住了脸。
……不过,殷池签应该没注意到这种幼稚的行为吧。嗯,他当时什么都没说,那就是没注意到吧……吧?
不管了。
既然他没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周巡把手从脸上拿开,在屋里环视一圈,看见床边小柜上的手机和桌边上还开着的一盏小灯。那盏灯的光亮在白天微乎其微,若不是细看很容易忽略。
周巡纳闷怎么会有盏开着的灯,但还是下床关掉了。
他顺手刚把窗帘拉开一条小缝,就被窗外明媚的阳光晃到眼睛,闭上眼一把拉开,缓了会适应后才再次睁开。
他套上外套,把床上的被褥叠好,跟枕头整整齐齐摆放在一起。接着拿起手机看了看,没什么重要消息,才揣进口袋里出去了。
外面静悄悄的,周巡脚步放得很轻,他探头在客厅里打量一圈,没看见殷池签的身影,又折回来,在方才自己睡觉房间的对面房间前敲了敲门。
从房子布局上来看,他估摸这间是殷池签的卧室。
“殷池签,你在吗?”
敲了三声,里面没有回应。周巡正纳闷着,掏出手机正要给殷池签发消息,结果一看,今天是周二。
大四上学期课很少,有一科更是在期中就结课了,一学期下来他早将今天是周几的概念模糊掉。这会儿他反应过来,殷池签早早上班去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好意思一直呆下去,便给殷池签发了条消息,打算跟他说声就回学校。
-周巡:昨天晚上谢谢你。我醒了,看你不在,就先回学校了。
殷池签几乎是秒回。
-殷池签:已经回去了?
-周巡:还没。要回。
-殷池签:餐厅桌上有吃的,锅里温着粥,垫垫肚子再回去。
周巡走到餐厅,果然看见餐桌上盘子里摆着一块三明治,上面罩着个透明罩子。正好他也感到饿了,便没拒绝。
-周巡:我看到了,一会吃完我会收拾掉。
-周巡:谢谢谢谢谢[花]
-殷池签:不用,放着就行。
哪有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自己还把嘴一抹什么的不干的?周巡忽略这句话,问他:
-周巡:我起来的时候看见桌上有盏开着的灯?
那间房的陈设很简单,而那盏灯,灯壳上雕刻缠绕着繁复的花纹枝蔓样式,很容易落尘,却被擦拭得很干净。不像是会出现在那间房的搭配,更像是会被房子主人经常使用。
-殷池签:嗯,怕你半夜会醒。
-周巡:我关了,在哪拿的,我给你放回去。
-殷池签:可以。你对门那间房,放桌上就可以。
-殷池签:昨晚你室友给你打电话,我接了,你看要不要给他回个消息。
周巡从厨房端了碗温粥出来,一边小口吃着三明治一边回了个“好”过去。
吃完他抽了节纸巾擦手,收拾好餐具,才回房拿那盏灯。
推开殷池签卧室的门,他的房间采光很好,很整洁,也很有人气。窗边地板上摆放着一盆绿植,周巡没看出来是什么,不过绿色的叶子油光发亮,昭示着它被打理的很好。
走近了,周巡小心翼翼在桌上找了个位置放好小夜灯。动作间瞥见桌上放着的很多书,有一些看起来就很专业的行业内书籍,也有一些打发时间的名著小说什么的。
有一本红色烫金封皮的书放在最上面,烫金的边框和书名在照进室内的阳光下泛着金光,周巡多看了两眼。
又给殷池签发了条消息,周巡摸摸口袋,确认没什么落下的东西,才打车回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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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推开门,只有他一个人,周巡在宿舍里来回走了两圈,觉得空落落的,竟破天荒地头一次生出点无所适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