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终于在进入四月的云阳感受到了温暖，班级里的大多数人都从冬眠苏醒，春天的下课时间，教学楼一楼的门口都站满了人，班级的女生大多都走出了教室，白冰几个人悄悄的打开了窗。

教室的温度不知不觉间在慢慢下降，陈雨曦和夏拾年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学校里的树逐渐变绿，风渐渐变暖，完全没在意距离两个人不远处有个人在关注着两个人，而在那个人的不远处陈硕和杨冰在盯着那个人。

一周的时间让大家都放松了下来，白冰很惬意的看着窗外的树，变绿的树和逐渐变暖的温度，操场上逐渐变多的人，午睡结束的下午，大壮走进了教室。

“下周二周三是二模，咱们还是按照一模的时间和座位考，规矩和上次考试的时候一样，而且这两天考完之后的第二周的周四周五是期中考试，为了避免和你们考一模的时候出现的成绩不稳定的情况，我们特意调整了一下期中考试的时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家尽量克服”

大壮查着卷子数量，“在办公室看见这些卷子再看一眼考试安排，我们也在想这么对你们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你们这种考试强度我们从来没想过，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有这种强度的考试了”

“两节课时间，下课收，明天周日你们不要睡的太晚，然后周一早自习趴下一片，也不只是周日晚上吧，感觉每天早上你们都趴下一片，不管你们因为学习还是有其他原因很晚才睡觉，都希望你们能在十二点之前睡觉，在学校的时候尽可能的保持清醒，也不是让你们减少睡眠时间，如果真的困的话就睡吧，尽量在我英语课睡”

大壮把椅子搬到讲台上，示意大家可以开始做卷子了，“听力咱们英语早自习的时候你们跟着听一听，这是为了让你们保持感觉，毕竟到了大学你们也要考听力”

上课铃响，几乎只有圆珠笔和纸摩擦的声音和呼吸声在教室中存在，刚开始写卷子的时候，白冰并没有很认真的做，单选题永远是白冰的痛，十五道选择题白冰做了足足二十分钟，度过了选择题之后，白冰做题的速度逐渐变得正常，第一节课下课，白冰已经写完了第二篇阅读。

白冰伸了伸懒腰，看了看剩下的题，双手托腮看着卷子，静静的等着上课铃的响起，慢慢的写着作文做着改错，不知道多久，白冰写完整张卷子之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板上方的表，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白冰没有坐在座位上发呆，又看了一遍阅读题，三十道阅读题白冰看的很仔细，看了一遍之后白冰并没有修改答案，刚刚把笔放在桌上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下课铃就响了起来。

把答题卡交上去之后，白冰去了趟洗手间，夏拾年的做题速度慢慢的加快了，大壮收好答题卡便离开了教室。

“小四，天气暖了，你们打球之后能不能晚上回去洗一下衣服啊”

“啊？”，小四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明白夏拾年说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我平时也不打球啊”

“就是去年的时候咱们这片打完又有汗臭味，我已经排除了你和白冰，你能不能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啊”

“很好的建议，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保证我自己干干净净的，还有白冰”

夏拾年看着摊手的小四，叹了口气。

进入到四月份的时候，一切事情好像随着温度的升高而变得乐观了起来，一模的成绩让白冰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一切好像都随着时间慢慢步入正轨，和白冰比较熟悉的杨雪梅安慰白冰，这次成绩是一次意外，理综三科涉及答题思路和答题的时间分配，杨雪梅在一班教室点出了这个问题。

“这次一模我们理综三科的老师集合在一起，整个教研组研究了一下你们答题卡所展现的东西”，杨雪梅趁着讲完课还没下课的时候，和大家说一了一下，“你们基础还是不错的，因为你们之前没做过这种综合性的卷子，所以一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你们呢不要有太多的心理顾虑，慢慢来，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和习惯，两年时间对于你们而言足够了，没必要按照题号的顺序答题，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不只是杨雪梅，其他几科的老师，同样也是鼓励大家，白冰几乎每天都是至少一罐红牛，夏拾年看的心惊，“白冰，你这么喝没事吧，心脏不会出现问题吧”

“没事，我感觉我已经不知道怎么答题了，感觉什么都是错的，那就尽可能的相信自己的直觉，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心脏应该没事，一定没事，我相信自己”

“摸摸我们家可怜的小白冰”，夏拾年摸了摸白冰的头。

“没洗，而且我也不是感觉可怜，就是越来越烦，从一模结束开始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我知道可能老师们说的是对的，我们只需要跟着前面的人走出的路走下去就好了，我还是想为自己做点什么想走一段只属于自己的路，所以整个人就是很纠结的状态”

“别想么多了，我逐渐认同你的观点了，我们能健健康康的毕业就是最好的结局”

“你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想了啊，你可是遇事都要争个高低对错的夏拾年啊”

“人是会变的，不是吗”

“你说服了我，人是会变的，所以你说咱们的一模的成绩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不是很懂大壮的意思，感觉有些话是专门说给我的”

“白冰，你是真傻还是在这里找我寻开心呢”

“是真的没懂，感觉他们对咱们期望很高，但是又担心咱们达不到他们期望的目标，感觉他很纠结的样子”

“不如认为是大壮希望咱们奋发图强一下，看看咱们能不能出现奇迹”

“好吧，不过我感觉我不是那个能够创造奇迹的人”

“别那么没自信，我还是觉得你可以的”

逐渐变暖的天气，积雪逐渐消失，可白冰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变差，夏拾年捏了捏白冰的耳朵，白冰好像机器人一样，脖子转过来的时候吱嘎的响着，“怎么了夏拾年”

“没事，就是看你精神不是很好，想问问你什么情况，咱们高一还没结束呢”

“可能是太困了吧，每天都睡不醒”

两个人还想聊点什么，大壮走了进来，“清明节假期，咱们不放假，现在计划是五一放三天假，周日正常休息”

教室的哀嚎声持续了十秒，随后渐渐的弱了下来，白冰和夏拾年很安静趴在桌子上，享受着来自桌面的温度。

“夏拾年，你这次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说两句了啊”，白冰一脸坏的看着夏拾年。

“因为真的没用，而且你自己都没办法改变什么，我让你吐槽也就是嘴上过过瘾而已”

白冰不知道在哪翻出来了张日历，看着2009年的日历，“夏拾年，五月一号是周五，咱们放三天，也就是周五周六周日，把清明的一天假期算上，咱们好像就是正常的周日休息啊”

“你这日历从哪弄来的”

“过年的时候不知道是我妈还是我爸，拿回来的东西里面有这么一张纸，我就留下来了，开学就顺手就带过来了，经历了一个春天还能完整的保存下来”

“熬吧，熬完就完了”

“我就怕熬不完啊，我现在每天睡觉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情是我明天又要上学，每天睡醒想的第一件事是我还有多久才能逃离这个地狱，可能真的是炼狱吧，能走到最后的人可能是真的狠人吧”

白冰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个人面面相觑。

一模的成绩慢慢淡出大家的视线，即使是其他班级的老师也几乎是每人一张成绩单，看着前五十的成绩和单科分数，感慨大于唏嘘。

“咱们这次考的一模的全市排名出来了，你们的成绩和高三的学生放在一起排名，两个班级八十个人，前五的人能去211的学校，前五十能在云阳当地的学校选一个相对不错的学校，你们不要因为这个排名恐慌或者打退堂鼓，毕竟你们才高一，时间还足够，要相信自己的实力和我们这些老师的能力”

夏拾年翻出来了成绩单，看着白冰的分数，虽然大家的分数都很低，除了语文和英语，基本没有及格的科目，看着白冰已经及格的化学成绩，刚想问白冰，王继红走进了教室。

“咱们把月考卷子拿出来，今天把月考卷子讲完”

一分钟不到，大家把月考卷子拿了出来，王继红把后面剩下的二十个填空题讲完，白冰看着几乎没有写出正确答案的填空题，长叹一口气，默默的改着错误的答案。

月考卷子刚讲完，期中考试和二模也随之到来，相同的座位，相同的考试时间，相似的卷子，逐渐明亮的天空，依旧没办法调动的情绪，白冰的二模并不是很好，甚至是很严重的下滑，可老师们却对白冰的下滑并不担心，好像在等着白冰的触底反弹，也好像在看白冰的最低点在哪里，可又在担心白冰会变成大家都不希望成为的机器，没有态度没有反馈，甚至没有喜怒哀乐。

“大壮，白冰这个期中考试和二模的下降是什么原因啊”

“可能是偶然现象，应该不是因为什么事情导致的，你也知道，咱们的学生有的时候会出现心态不稳的情况，我觉得白冰出现这种成绩的波动是正常现象，不会是白冰最近出现什么事情你没和我讲吧，我倒是感觉白冰快到触底反弹的时间点了”

“白冰最近没什么事啊，就正常的来上学放学，回家了也是写作业，没什么异常啊”

“包括他们两个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感觉白冰应该不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或者他不想我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