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进副校长办公室，“这一届潜在的人选我看了一下，不到十个”

大壮在杨宏的桌面上找到了一张成绩单，圈出了八个人的名字，“前五名的学生不算，这八个人是我们感觉有希望能在高考考出比较不错的成绩的”

杨宏接过大壮递过来的成绩单，看到大壮圈出来了一个排名四十左右的学生，指了指名字。

“他语文不及格，英语也是平均分以下的成绩，还在前五十的位置，我觉得语文和英语成绩能提升上来的话是可以的”

“如果提升失败了呢”

“那就证明我的判断是错的”

“你可是连白冰都没有放在这个范围里面啊，你确定？”

“白冰的性格决定了他是在浪费天赋，所以即使他兑现了他的天赋，他的成绩也不会很高，应该是不太好的那类985学校的守门员，余星辰的上限要比白冰的高，而且余星辰成绩不好的是语文和英语，还不是物理数学，我觉得可以试一下”

“行，我到时候和杨华侨说一声”

“你们俩辛苦”

大壮走出副校长办公室就走回办公室，查好卷子数量之后就走到班级。

“明天周日，咱们两个班的成绩出来了，成绩单我就不贴了，放在讲台上自己看一下就好，因为是和高三的学生一起考的，所以就把你们的成绩和高三的学生成绩放在了一起比较了一下，王玮的成绩放在高三的成绩排名中排在十五名，这个排名和我们之前的预测差不多，不过王玮后面的学生就差的相对来讲比较大了，第二名是二班的侯瑞琪，排到了二十八的位置，不是说你们不行，而是想告诉你们，你们想要做到和高三学生一个水准还需要很久的时间和很长的锻炼，考试就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回归到正常的上课，你们尽快熟悉综合题的时间和题目的顺序，虽然和省重点学生相比你们提前了很久熟悉理综题，但是你们的天赋和他们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你们现在完全是依靠量来引起质变”

听到大壮说近期不用考试，教室里的气氛明显的放松了下来，还没等大壮离开教室，杨雪梅就走进了教室。

“咱们这次和高三一起考的这个一模，分数都在三四十分这个区间段”，杨雪梅走上讲台，“这个分数你们不要太担心，很多东西你们都没学，也不知道怎么去把握得分点，一会白冰去我办公室把答题卡拿过来发下去，最高分是白冰的六十三，也是咱们两个班里面唯一一个及格的人”

教室里的学生听到白冰的分数，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首先白冰的选择题全对，每道题六分，这一项就比你们多了差不多二十分，后面的题白冰写的也很规范，除了咱们没学到的部分，你们的基础掌握的不是很好，真的很不好，必修一的知识里面有很多都是概念性的知识，更多的需要判断和记忆，看起来都差不多，实际上就是对与错的区别，所以你们的分数就是这样一点一点丢掉的，分差就是这样产生的”

杨雪梅讲卷子的时候，陈雨曦坐在位置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答题卡，小四完全没注意到陈雨曦的异常，在认认真真的听着杨雪梅讲卷子，时不时的在卷子上记几笔，直到下课陈雨曦才戳了戳小四，“小四你把你卷子给我，我改改答案”

“啊？”，小四被陈雨曦的话惊到了，“你一节课都没听课？”

“听了，但是中间有的没看懂，就想看看你的卷子，你记笔记了吗”

“记了”，小四把卷子递给陈雨曦，起身走出班级，走到教学楼门口，微微仰头看着不带任何色彩的天空，感受着零度以下的春风，小四的思路飘回了小城。

小四已经记不清是哪年的春天，温度也和现在这样的低，他们几个人在家属区楼下挖着雪堆玩，白冰和小四看着堆成圆锥形的雪堆，外层已经被冷风和沙砾打磨的光滑。

两个人在冰锥的底部找了个坑，随手找了两把小铁锹开始挖了起来，两个人不知道挖了多久，可冰锥却纹丝不动，白冰感受着冰锥的坚硬，小四挖着挖着就把铁锹扔到一边，白冰也把铁锹扔到了一边，歇了一会，把两把铁锹放回原处，两个人坐在家属区里的小卖店里，流着汗看着两个人挖出的坑。

“白冰，我们挖的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白冰看着逐渐刮起来的风，吹的树枝沙沙作响，一片熬过了寒冬的叶子落到了小四的手中，小四的视线回到现实，同样沙沙作响的树枝，小四很小心的护住这片叶子，“可能因为无聊吧，就是闲的不知道做什么了”

早就应该化作尘土的叶子熬过了一整个冬天，就这样干脆的挂在了树枝上，不知道为什么，这片叶子现在才找到自己的归宿，小四把这片叶子放进垃圾桶的那一瞬间，仿佛是送别了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

小四踩着上课铃走回教室，白冰慢慢的恢复了往日的奇怪与不安分，可小四却陷入了沉默，老师站在讲台上对答案的时候，小四沉默，下课铃响，小四依旧沉默，并没有加入到白冰和夏拾年的日常嬉闹中，第三节课物理课，依旧是沉默，只不过这节课白冰和小四一起沉默，因为极其糟糕的成绩不得不保持安静，可这样还是免不了被宋浩博吐槽。

“咱们班的成绩我不知道大壮有没有给你们看，我看了一下大家的成绩，基本都是五十分到六十分的区间，有极个别学生，我不说是谁，能考到三十多分，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的学生，说出去丢不丢人啊”

白冰听完宋浩博的话，碍于面子，还是找了张草稿纸递给了夏拾年，“我还不想承认他是我老师呢，真的无语”

夏拾年看完白冰的草稿纸，突然想到白冰这次考试的物理成绩好像就是三十多分，“他不会说的是你吧”

“大哥你终于明白了，我真的是服了，我这物理成绩差不是因为他，而且我也不是没尝试过认真学习，学不会考不对我总不能考试抄袭吧”

“那的确，不过有一说一你接下来的时间不会很舒服”

“那也没办法啊，别的人可能数学学不明白，也可能化学学不明白，可是没关系啊，老师对他们还算宽容啊，而且我不知道他针对我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我说了几句实话？”

“可能你让他下不来台了吧，如果是真的，那我只能和你说一句节哀了”，白冰看完夏拾年的回复之后，在夏拾年的文字旁边画了个猪头，就把草稿纸折好放在了一边。

夏拾年闲来无事，也不是很想听，就拿起白冰折好的草稿纸，发现了白冰画的猪头，夏拾年怎么会不知道白冰的意思，正好物理课下课，夏拾年抓住了想要去洗手间的白冰。

“白冰我问你啊，你这个小猪头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不想听课随手画的，怎么了，是不是画的还不错？”

“不错你个头啊不错，老实交代，画的是不是我”

“那自然不是啊，小四，你说，这是不是白冰在暗示我是小猪啊”，见小四没有反应，两个人才向身后看去。

小四平静的坐在座位上，好像周围的事情和他完全没了任何关系，陈雨曦在旁边只是做出口型，“从第一节下课回来就这样”，让两个人更加迷茫，第四节课一整节课，两个人都在想究竟是什么事情导致小四这样，陈雨曦在很认真的听着杨华侨讲课，小四依旧坐在座位上发呆。

距离下课还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陈雨曦戳了戳小四的胳膊。

“小四你还去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