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一切都弄好之后，转过头看向坐在右面的白冰，白冰早就把羽绒服披在了身上，把手揣进了袖子里，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白冰悄悄的抬起一半屁股，本想悄悄的放个屁，可椅垫让白冰的想法彻底暴露，延绵十秒的声音让周围几个人都在憋笑，最后白冰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短暂的欢乐之后便是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对答案的痛苦。

“咱们把期末考试的卷子拿出来，计划这一节课把前面的选择和填空讲完，争取再把三角函数的题也讲完”，杨华侨拿着考试卷走进班级。

对完答案之后夏拾年完全没有任何听下去的想法了，很烦躁的从桌堂中找出一张草稿纸，在草稿纸上乱画一气，画完把草稿纸团成团扔进垃圾袋。

“夏拾年你怎么了，怎么心情这么不好”，白冰找出前几天讲完的化学卷子，好在背面还没被自己用作草稿纸。

“对，心情不好，想打人，很显然的答案，错的多，答的不好，而且是可以避免的错误，更明确来讲是那种因为自己平时差一点现在依旧是差一点的那种错误，真的写错了也就算了，我想怪你影响了我的答题，可是又不想把你的原因当做借口”，夏拾年变得更加烦躁，回答完白冰的问题之后并不想和白冰有什么交流，直接示意白冰自己想安静一会。

“白冰，你说如果我考的不好，没办法去北京的话，你怎么办”，夏拾年在自己的卷子上写着正确答案的步骤，很突然的问了白冰这个问题。

“什么？你再说一次我怕我听错了”，白冰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想让夏拾年再说一次刚才说的话。

“我刚才问的是：如果我考的不好，我去不了北京，你会怎么办”，夏拾年的语气能清晰的听出来不开心，甚至握着笔的右手能清晰的看到血管。

“我不知道，考的不好这件事和去不了北京这是两个相对独立的问题，考的不好没有一个固定的评价标准，这个分数对于你而言不是一个很高的分数，放到全省，它的排名可能会排到前一千，甚至是前八百，在别人的眼里，这个分数就是好分数，考的好与不好这个评价权不在你手里，你不要纠结考的好与不好，主要是你考出来的成绩能不能去北京，能去北京的就是好成绩，不能去北京的就是不好成绩，能不能去北京这个结果应该就是对分数的评价标准，我懂你的意思，如果能去但是分数不是很友好，报考的学校不是很有吸引力的话，去其他城市也是可以的啊，我可以随着你走，不是白冰和夏拾年一起要去北京，而是夏拾年要去北京，所以白冰也要夏拾年一起去北京，能在一个城市就已经很好了，要比很多情侣好的多”

“如果这两个选项都不是我很喜欢的呢”

“那我们去复读吧，我会和你一起复读的”，白冰不假思索的回答让夏拾年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悲哀。

“那如果复读之后的结果是和前一年一样的话，到时候你又怎么办呢”，夏拾年好像不死心一样，继续追问白冰。

“夏拾年你能不能认为自己正常高考就能考出一个相对不错的成绩？就一定要假设自己第一次高考考的很不好，复读之后再考也是成绩不好，咱们可不可以想一个相对好一点或者很切合实际的结局，即使不是自己的最好成绩，至少别设想的那么烂”，白冰无奈，想发作但依旧和声细语的和夏拾年对话。

“可是我把期望定高的话，如果我达不到期望的话，我会很难过，会很问自己为什么达不到期望，所以我不敢把期望定高，即使有一些目标我能很轻松的做到，可我在做这些的时候还是战战兢兢的”，夏拾年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差，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总是感觉自己表述的很不清楚，夏拾年说着说着很用力的捶了一下桌子，锤完桌子之后整个教室的声音都小了很多，陈雨曦忙着安抚夏拾年。

“没事没事，夏拾年没事啊，是不是白冰欺负你了啊”

“不是白冰，我自己现在很烦，我自己的问题，和你们都没关系”，夏拾年揉了揉刚才捶桌子的手，刚锤的时候还没有很痛，现在慢慢的开始感受到痛。

“我很中肯的建议就是你可以想那个最差的结果，但是你在做的时候千万不要以最坏的那个结果为标准去做，尽你所能心态平和的做事，不要信最坏的，也不要信最好的，按照最坏的结果去准备，你知道有的准备可能用不到，有备无患就好”，白冰看夏拾年情绪缓和了一下，继续试图劝夏拾年。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会想，很烦，真的很烦”，夏拾年没好气的回答着白冰，“我就是会担心我的计划和实际出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这样我就不知道我是要改变我的计划按照实际情况去做，还是继续按照我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

“我觉得可以按照实际情况去修改你的计划，还是要以你的计划为基础，毕竟你的计划一定是你很认真很详细思考出来的”，白冰还想说下去，大壮推开教室门走了进来。

“这次期末考试一班和二班大部分的学生都在前五十，但是那四个班里面有几个成绩特别好的学生，考到了前五十，因为是理综三门每一门都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去答题，而且现在的题绝大部分是考察单一知识点的基础题，高考题的任何一道题都不是单一知识点的考察，所以我们这些老师也不是很清楚这几个考到前五十的学生是自身的实力就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因为考试时间的拉长让一些做题慢的学生成绩与最后的成绩不匹配”，大壮在午睡结束铃声响起之后走进了教室，把一沓卷子交给了于慧旻，“第二节下课收卷，不听听力”，纸张摩擦的声音配合着大家的哈欠声在教室中混合开来，和这个所谓的近十年最冷冬天一样，时间想要把一切都冻住，让一切都停止，冰冻结束之后，大家只记得这个感受，丝毫记不起这些事情的过程。

“下周一就开始假期补课，这种冬天的假期补课基本都持续到小年左右，所以我建议你们打消寒假出去玩的念头，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是大家公认的最好的十年，你们现在已经在这十年的开始阶段，这些时间如果你们没有好好把握住的话，等你们过了这个年龄段，你们可能会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习好好工作”

中午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宋浩博推开班级大门走了进来，打开了教室的灯，“都起来吧，我讲一下这个期末考试的卷子，这个卷子基本都是必修一的知识点，大家基本都是九十分左右的程度，整个学年没有满分的学生，通过你们的卷面差不多能看得出来你们的物理基础还是可以的，不过这里面我要说一下物理成绩不到八十分的人，我教的三个班里面，低于八十分的人不超过十个人，我不知道这种很基础的知识点类的题目你们都有这么大的失分率”，宋浩博环视了班级，“尤其是以白冰和车云轩两个人为主，一个最基础的卷子都没能做到八十分的程度，基础都打不好的话，那你们等到高三做理综的时候，你们理综想拿多少分啊，而且物理的满分还是一百一十分，自己想一想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你们的理综分数能不能支持你们实现这个目标”

车云轩坐在靠窗的位置并没有清醒，晕乎乎的披着大衣，头还时不时的与桌子进行亲密接触，本就不大的眼睛无法分辨出是醒着还是睡着，白冰坐在后门门口，靠着木门一脸茫然的看着黑板，视野中隐约看到了宋浩博投出了一个物体，大脑毫无反应，三秒之后白冰感受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砸到了头上，白冰下意识的看向夏拾年，夏拾年把手放在了桌面下，指了指讲台，白冰又转头看向讲台，并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感觉又飞过来了一个小东西，看准轨迹直接用手抓住，把手中的东西扔进身旁的垃圾袋，“白冰我说你物理成绩怎么回事，就一个学期的知识点你都做不到八十分的底线，而且这还都是单项选择，理综的物理还有多选，你到时候你能考多少分你自己心里有没有一点概念啊，第一次粉笔头砸你你都没反应，第二次砸你还抓住了，大家清醒清醒啊，冬天别冬眠啊”

白冰看了一眼垃圾袋发现刚才抓住的是一个粉笔头，夏拾年又指了指地上的粉笔头，白冰才意识到刚才被粉笔头砸醒了，弯下腰去把地上的那截粉笔头捡了起来，“白冰你站起来，这怎么我批评你你怎么人还不见了呢”

“老师我刚才把粉笔头捡起来，不然晚上也要打扫”

“你说一下为什么就考一个学期的知识点都做不到八十分以上，这还是最基本的东西”

“因为不会，有的题做着做着就不会了”

“现在才高一刚刚开学你这个样子，等到理科综合的时候物理一百一十分的满分你自己想一下你能拿多少分，而且这还是最简单的部分，等到后面的知识点难度上来了你怎么办”，宋浩博看着白冰尴尬的表情，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整个班级甚至这次期末考试的前一百名的学生里面你的物理成绩都是倒数前五，不出意外的是倒数第一”

“车云轩你也别幸灾乐祸，他倒数第一你就是倒数第二，你们两个人倒数第一轮流坐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