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看着自己的物理卷子，七十三分的分数很显眼的写在了试卷的左上方，白冰转头看了看夏拾年的卷子，九十五分的分数让白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动作很轻的戳了戳夏拾年，“夏拾年你怎么考的这么好的，我学了两周什么都没学明白，题目都能看得懂，也知道问的是什么，可是答题的时候答着答着就不会了，考完试出考场听你们说的答案和我自己算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和期中考试的时候一样，我算出来的结果和你们算出来的结果完全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大家用的同样的公式，带入的同样的数据，怎么结果就是不一样呢，我这一生当中为什么要学物理啊，高中数学要是不会还能编一编，物理不会的话那我只能写个解，再写点公式就没有然后了”

“这种事情别问我，我的化学和你的物理一样，大家学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分数有高有低，我只能说这种东西永远没有真正的标准，能得分的方式都是好方法”，夏拾年听到白冰的问题，也不知道白冰是在虚心求教还是试图炫耀，三百分的分数，白冰的分数居然比夏拾年都要高，夏拾年气呼呼的打掉了白冰伸过来戳自己的手。

“夏拾年我是真的学不明白物理，还不像化学和生物这种东西，这两科自己理解一下背一背感觉就还好，即使丢分也不会丢太多，每科的丢分我能控制在十分以内，物理学到现在我只算的明白运动和万有引力，和力有关系的我完全听不懂，能考到这个分数全靠自己猜的好”

夏拾年白了白冰一眼，默默的拿出化学卷子，推给了白冰，“把你的卷子给我看一下，我改一改错题，或者你给我讲一下也行，错的太多了，估计出分之后杨老师又要说我了，选择也做错实验题也写错现象，后面的选修要么是数字算不对要么就是有机方程式配平配不好，要是大家都做不对的题也就算了，大家都能做对的题可是我就是做不对”，夏拾年静静的看着白冰翻卷子，拿着圆珠笔戳着面前的书堆，不经意间发现一张纸，抽出来才发现是去年随手一写的草稿纸，不知道怎么回事夹在了这堆书中间，夏拾年想要去辨认纸上的字，一时间没认出来自己写的是什么，夏拾年认真的看了一下才意识到草稿纸是反着的。

把草稿纸摆正之后，夏拾年仔细的辨认了一下上面的字，有一部分被水打湿了墨水变的模糊辨认不出来之外，剩下的字夏拾年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是上半年某一天和白冰他们上课无聊的时候闲聊的东西，刚想着把草稿纸扔进垃圾袋的时候，在草稿纸的一角看见了一些很奇怪的符号，夏拾年把这一角用剪刀剪下来之后放进了有机化学基础的教材里面。

白冰找到卷子之后，看了一眼分数，把只扣了一分的答题卡交给了夏拾年，“你改完错的话答题卡想扔就扔吧，这种卷子做的很不舒服，有的题目你都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目的，看起来题目想问的是一个思路或者方法，到最后发现就是问了个问题，可标准答案给的却是我们都想不到的地方，就当日常训练了，反正最后复习的时候也要背这些东西”

夏拾年看着白冰的答题卡发起了呆，前面选择题夏拾年看到白冰的选项之后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为什么选了这个错误选项，可当夏拾年看到白冰写的化学实验和化学反应原理的解答的时候，和自己的答案逐字对照，夏拾年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和白冰的答案并没有什么区别，可自己的分数就是没有白冰的高，下课之后，夏拾年拿着自己的答题卡和白冰的答题卡找到了杨雪梅。

“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这是我的答题卡，这是白冰的答题卡，我感觉我和他写的差不多可是为什么我和他的分数差了这么多啊”

“夏拾年，我建议你好好看一下你的答题卡和白冰的答题卡，你真的感觉你和他的答题卡写的没什么区别吗？看你平时的作业和考试感觉你是一个能好好学而且能学好的类型的学生，你的答题卡写的答案大意上和白冰的的确没有任何区别，我记得我在讲课的时候和你们说过这些问题，你们班能够很好的做到我的要求的就是白冰和秦栎、王雪秋她们这些平时做题就很认真的学生”，杨雪梅看着一脸疑惑的夏拾年，把两份答题卡放在办公桌上。

“夏拾年你看这两张答题卡，我只说实验现象的描述，课间就十分钟，没时间说的太详细，你的答案和白冰的答案差在了一些细节上，白冰的答案虽然相对简短，化学实验和化学反应原理这些简答题，化学这种简答题的标准答案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而是几个关键词，如果这些关键词都写出来的话，你的回答语序通顺，没有明显语病的情况下我们基本都不会扣分”，杨雪梅拿出红笔，划出了夏拾年和白冰两个人答题卡的区别，也划出了夏拾年答案的错误，“夏拾年你看这里，这里你写的虽然意义上和白冰写的没什么区别，甚至你们两个人的答案和标准答案的含义都区别不大，但是你要记住，不是什么词都能够进行替换的，所以看起来两个词意义很相似，但是一个能有分数另一个就没有分数”

夏拾年看着两张答题卡出现的涂画，渐渐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了，和杨雪梅老师道了声谢，就回到了班级，夏拾年看着两个人的答题卡，又翻出了必修一的教材，一页一页的翻着教材，白冰看着夏拾年在答题卡上写着什么，“夏拾年你干嘛呢”

“在改答题卡，看看自己的问题出现在哪里”

“你不是找杨老师去了？”

“找了，杨老师和我说了，可我还要自己慢慢改啊，杨老师告诉我了两张答题卡的差距和我的问题，我知道了问题就要去改这些问题，这些问题就是我和别人之间的差距，我想缩小这些差距”

“加油，毕竟才第一个学期，你看我物理，我都丝毫不慌，学不会的真的学不会，或者你等某一刻顿悟，学的会的东西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不用慌也不用担心什么，放宽心就好”

夏拾年看着白冰，再看了看眼前的答题卡和教材，直接把一旁的草稿纸团成一团，扔向白冰的头，白冰看到纸团的飞行轨迹，顺手抓住了纸团，再作势要把纸团扔回去，夏拾年下意识的闪躲，完全没意识到上课铃已经响起。

“白冰，夏拾年，你们两个人干吗呢”，杨雪梅刚走进教室门班级嘈杂的声音瞬间减少了一大部分，绝大多数学生都最快速度的坐好在座位上，杨雪梅的视线就直接落在了后排的白冰和夏拾年两个人，夏拾年和白冰也是几乎在一瞬间端正了坐姿。

杨雪梅环视了一下班级，“这次期末考试整个学年没有满分的学生，99分是最高分，整个学年只有白冰一个人，95分以上的人也不多，你们班呢就是毕寺恒和车云轩的95分，二班的侯怡君是97分，六班的方晓东也是97分”，杨雪梅的视线扫过教室，班级里的学生都默默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卷子或者托着腮发呆，“这张期末考试卷并没有什么太难的题目，更多的是在考验你们的细致程度与答题方式，你们的答题卡我都大概扫了一眼，你们的选择题的问题很大，很多知识点你们都没有认清楚，有几道选择题就是这种选择题，比如第五题，第九题，第十三题十四题，还有十七到二十题，都是那种考查知识点这种类型的题，你们自己看一下有没有错的，有错的错了几道题，我印象当中这八道题是有都错的人，但是我忘记了这些人是哪个班的了，而且不只一个人这八道题全错，化学这张卷子想要考到满分的确很难，甚至可能一整届的高考卷都找不出来一份满分卷子，尽可能的少丢分对于你自己来说就是很好的了”

杨雪梅把化学选择题的答案写在了黑板上，“大家先对一下答案，五分钟之后大家说一下自己还有疑问的选择题，我一道一道讲，讲完选择题再讲后面大题”

同学们在座位上看见黑板上的答案窃窃私语，陈雨曦对完选择题的答案就和小四说着什么，白冰和夏拾年在前面也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只能感受到小四和陈雨曦越来越压抑的语气，夏拾年戳了戳白冰的胳膊，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了白冰。

“小四他们两个怎么了，怎么说着说着开始压抑了起来啊”

“参考咱们两个，那估计就是说话让陈雨曦不舒服了或者小四皮了一下等吃完饭时候还得哄，你觉得呢”

“不知道啊，我猜的和你猜的差不多，估计小四的问题比较大，我不建议你现在问他们两个，等这节课上完再说吧，可能还没下课两个人就恢复原样了呢，吃晚饭的时候再问也行啊，没必要这么着急啊”

“行吧，你这个卷子选择题都明白了？还是就这样了不管了？”

“选择我差不多都懂了，答题我对照着教材看一看改一改就差不多了，如果还有不懂的就问你，你要是不懂的话我就去找老师”

化学卷子并没有什么高难度的题，杨雪梅讲题速度并不是很慢，一张期末卷子一节课讲的差不多了，最后一道大题，杨雪梅直接告诉大家大题的原题在化学教材的哪一页，大家就直接按照化学教材上的文字对照就好，如果还是不明白的话下节课再讲一下。

“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呢，题型和高考的数学题型一致，只是知识点和难度是咱们高一上的东西，从下个学期开始我要逐渐规范大家的解答格式和一些答题的书写，这个期末考试呢大家答的都还不错，一些我没有提醒同学们注意的解答格式大家做的很不错，书写的都很工整干净，很少出现那种脏乱差的答题卡，可以看出你们的书写习惯是被初中的数学老师指导和纠正过，但是相对高考的书写规范，你们的解答格式和书写方式还需要进行修改，接下来我们讲这个期末考试的数学卷子，同时对你们的答题格式进行规范”

对完全部答案的学生们并没有把心思放在成绩上，而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距离寒假开始还有多少天，成绩单出炉的两天前，杨华侨找到了大壮。

“大壮，我想做一件事，但是这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有余地吗”

“先说是什么事，再说其他的”

“那三十个人的班级”

“我觉得没什么可能，如果这件事只有咱们两个做的话，我觉得做不成”

大壮看着杨华侨刚想说什么，杨华侨就打断了大壮，“你是不是想和我讲，把杨雪梅，王继红和寇金良也拉进来，甚至把四五六班和文科班的十班十一班老师也都拉进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集团的人会不会觉得可行，这个你比我清楚”

“那如果杨宏也和咱们一起呢，你觉得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几乎为零”

杨华侨的解释大壮并没有听懂，大壮反身把杨雪梅和寇金良叫了过来，四个人商量了一节课，一节课之后，大壮又把杨宏和文科班的两位班主任叫了过来，贺玲和袁晓晴听完大壮和杨华侨的想法和分析出来的结论。

贺玲没有任何迟疑的表示赞同，袁晓晴摇摆不定，“我回去和我们任课老师交流一下，贺老师同意的话，其实我的决定已经不是很重要了，毕竟我们文科班老师的教学强度和学生的压力都没有理科班的大，学生也相对弱，我怕弄这个班会对我们起到一个不是很正面的效果”

“袁老师的意思我大概懂了，你们两位老师回去商量一下，等到期末考试排名出来的时候，行或不行两位老师都给我们一个答复，你们看怎么样”

“好，我们两个和组里的其他老师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是支持弄这样一个班级的，我们两个是想问一下文科班老师的态度，理科班先试一届，如果这一届成功的话，下一届招生的规模应该还会增加，文科班要不要弄这样一个班级，怎么弄，可以参考我们这一届的理科班”

“谢谢两位老师”

谈话随着铃声的响起而结束，所有人都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等着期末考试排名的出现。

“咱们高一期末考试的排名出来了，我贴在黑板上，过两天就撤下去，我总结一下这次期末考试，首先大家考的都不错，都相对在自己的基础上有提升，班级排名二十到三十名的同学呢，基本都有偏科的现象，偏科的科目和严重程度都不一致，现在还来得及，你们想一下偏科的原因，怎么解决偏科这个问题，秋季学期没有家长会，如果可能的话，这三年我都是不想开家长会的，你们的问题各种各样，不如把你们家长叫过来当面说清楚”，第二节课下课铃响起时候，大壮走进教室，没有课间操的假期补课，每天九节课的高强度，每节课下课都有差不多一半的学生趴在桌子上。

大壮说完就走出了教室，不到两分钟又返回来，“两节课，一套卷，听听力，老规矩，选项写在作文卷子的背面，下课收”

面对这种高强度的练习，白冰早已经习惯到麻木，听着教室里的哀叹声，白冰很平静的从改错题开始写，听完听力之后写完改错题便从完形填空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