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顾长玉斫琴斫到很晚,其时月色明亮,晚风吹拂,顾长玉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绿色单衫,将他曼妙的身姿勾勒得一览无余,斫琴斫得有些热了,顾长玉用襻膊将衣袖挽了起来,露出两条玉臂。因为是在晚上,也没有戴帷笠,帷笠就放在了一旁的木头上。
萧璟玄来找他,听到夜空中传出的有节奏的“沙拉”声,来到这边院子,站在门口,就看到顾长玉背对着他,拿着一个刨子在那里推木头,穿了一件绿色的单衫,轻纱下,身材隐约可见。两条玉臂露在外面,屁股翘起,随着手上的动作小幅度地动着。
见此情景,萧璟玄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他知道顾长玉一定已经这样在这里斫了一天的琴,说不定已经被人从后面欣赏了一天,怒意突然就不可遏制起来,走过去从后面一把将他抱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道:“谁让你这样穿的?”
顾长玉突然被人抱住,吓了一跳,及至听到萧璟玄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回过头道:“萧将军。你来了?”
萧璟玄一脸的不高兴,又问了一遍,“谁让你这么穿的?”
顾长玉一时不解,道:“这样穿怎么了?”
萧璟玄道:“你说呢?”
顾长玉觉得莫名其妙,没理他。
萧璟玄道:“白天授课的时候也是这么穿的?”
顾长玉白天确实穿的这一身,不过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但为避免萧璟玄发神经,顾长玉还是撒谎道:“没,斫琴热了,换了身薄点的衣服。”
萧璟玄两只手死死握在顾长玉的腰上,握得顾长玉生疼,眉头皱得很紧,道:“真的?”
顾长玉道:“真的。”
萧璟玄拿过他手上的刨子,仍在了一边,握着他两条手臂,将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眼睛看着他露出来的两条手臂,在上面摸了摸,脸上神色很难看,一边说话,一边替他将袖子撸了下来,道:“若是欺骗本将军,你知道后果!”
顾长玉发现,此人的占有欲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很奇怪,按说时间久了,越来越淡才是,此人发神经的次数却是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甚至到了变态的程度,顾长玉不能理解,怀疑他是故意装给自己看的。
顾长玉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去了对面院子,萧璟玄跟了过来,顾长玉让陈媪准备热水,准备洗个澡,在院子里的池子边洗手洗脸时,萧璟玄突然道:“贾道之死了。”
顾长玉洗手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来,道:“你说什么?”
萧璟玄道:“贾道之死了。”
沉默许久,顾长玉道:“可靠吗?”
萧璟玄道:“听说是喝酒喝多了摔沟里去了,在沟里躺了一夜,脑袋破了,血也流干了,今天中午才被人发现。”
说完补充道:“应该已经死得透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