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搞错,这是人家的葬礼!顾长玉第一次看见,有人来参加葬礼,还带男妓的!萧璟玄脑子是有什么毛病吧!
不过顾长玉不敢对他多看,只看了一眼便赶紧别开目光,坐了下去。
顾长玉听到那堆妇人中,有一人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萧璟玄,压低声音道:“进来的那个是萧将军吧?”
其他妇人看了过去,道:“就是他。”
“他旁边带的,可是两个男妓?”
“看那狐媚子的德行,就知道是了。”
“来参加葬礼,怎么还把男妓带过来了?”
“谁知道呢?这萧将军向来我行我素,比这更荒唐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说不定刚从醉玉馆快活完,就把人也带过来了。”
“还带了两个,这萧将军也够厉害的啊!”
“这算什么,听说一个晚上七个的时候都有。”
“真的假的,这萧将军这么厉害的吗?”
“骗你做什么,那楚侯爷还想把自己女儿嫁给他,那不是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嘛!”
“来参加葬礼,还带男妓,这事做得可真膈应人,也不怕人家背地里说三道四!”
“他怕这个,就不是萧将军了!”
说到这里,好像突然意识到这里还有萧家人,一个个偷眼朝萧鹤之看来,赶紧转移话题。
裴珏朝这边走来,看到萧璟玄,和他打了一声招呼。萧璟玄将脑袋偏到一边,好像没听到,笑着和他身后一人打了声招呼。裴珏讨了个没趣,见他不理自己,便走开了。
裴珏朝顾长玉那边走去,走到一处,目光突然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朝那边走了过去。
师衡手里抱着一张琴,正从门口走了过来,裴珏走近叫了一声:“师衡兄,你也来了?”
师衡见他,点了点头,裴珏道:“绿竹公子在那边,他待会儿还要教我《流水》,师衡兄和我一块去学吧。”
师衡点点头,朝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道:“我先去给贾道之上三炷香,再过来找你们。”
裴珏“嗯”了声,便和小童走开了。
裴珏来到顾长玉身后,刚好带着小孩的那个妇人已经起身回去了,裴珏和小童便挤坐了进来。
那些妇人见裴家公子也来了,一个个眼里看出了花。裴珏虽然未有一官半职,但他没有官职,乃是因为生性不喜欢做官,所以就不做。官家下发过很多道要他做官的圣旨,皆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他若是想做官,随时可以。
况且裴珏虽未做官,名气却是大到妇孺小孩皆知,哪家不想将自己女儿嫁给他?却没有一户人家敢上门的。裴家虽有为裴珏问过亲事,不过都被裴珏拒绝了,裴父不想强迫他,所以他的婚事便一直耽着。
裴珏道:“方才我过来,看到了师衡,师衡过去给道之兄敬香了,待会儿也会过来和我一块学琴。”
顾长玉道:“那正好。”
师衡之前也来找过他学琴,顾长玉也不能拒绝,又不好让他和那些人一起上大课,所以也是私下里教的。
只是这些大人物时间都不统一,一个个教,实在费时又费神。
裴珏准备先把之前学过的再练一遍,便侧过身子,面对着顾长玉而坐,将琴横在腿上,弹起了琴。
顾长玉也侧过身子,和裴珏面对面,将琴放在腿上,听他弹。
那些妇人见裴珏和顾长玉说话,不由得也对这位大晚上戴着帷笠装神弄鬼的小公子好奇起来。虽说不是梁京城人,但裴珏萧鹤之都与他交好,想来不会是普通人。况且身形气质极佳,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小门小户人家出身,退而求其次的话,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没过多久,师衡就过来了,见两人已经坐好,便在两人侧面坐下了。
顾长玉道:“师衡先生,挤挤坐过来吧,那边烤不到火,冷得很。”
师衡道:“无妨,这样学起来看得清楚些。”
顾长玉便不再说什么,让两人各自将之前学过的再弹一遍,认真听了起来。
顾长玉指出两人弹奏中出现错误的地方,因两人进程不一样,只能一个一个的教。
三人的琴声很快吸引来一批听琴者,渐渐的,那堆妇人便被前来听琴者给挤走了,围绕着火钵坐着的,换了一批人。
—
前来守灵的人非常多,灵堂前的空地上热闹非凡。
萧璟玄看到,一处地方前前后后围满了人,不时会有起哄声浪涛似的涌过来,萧璟玄搂着左右男妓的肩膀,往那边走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不时朝顾长玉那边看上一眼,只见顾长玉一心教裴珏师衡弹琴,一眼也没有往这边看,心里莫名烦躁。
“萧将军,那里好像在玩牌九。”其中一个男妓道。
“你当本将军耳朵是聋的吗?”萧璟玄不耐烦道。
走到那群赌博之人身后,那里已经将场子闹得非常大了,赌注也是越下越大,旁边的呼声也越来越高,一个个垫着脚尖往里面看。
萧璟玄长得高,很快透过密密的人头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只见围绕着一张桌案坐着五个门子,正对着他的是赌痴戴无为,另还有三位纨绔公子哥,萧璟玄不是很熟。炼丹痴刘山公做完法事后,脱了道袍也加入了进去,坐了一个门子,旁边还有很多跟着下注的。
此时正是戴无为坐庄,他输进去大了,一心想要赶本,一个劲地怂恿着那些人将赌注越下越大,眼见着桌案上银钱已经堆积如山,旁边还有人在不断地跟,一庄下去,怕得有上万的银钱。戴无为手心渐渐冒出汗来,后背也跟着沁出汗来,索性将披在外面的衣服给脱了,放在腿上,道:“还有没有要下,还有没有要下,要下赶紧下,不然我抓牌了。”
有人看着他跟前的钱,道:“你一个劲地让人下,待会儿你开得起吗?”
戴无为道:“先杀后赔,你怕什么?”
那人道:“万一你通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