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可是梦中写诗,实在是太过荒唐!”
“文王梦而得姜子牙,这梦中之事,很多确实荒诞,无法以常理解释,方才顾六公子所吟之诗,若非梦中所得,普通人绝难出此妙句。这样一首佳作,出现在顾六公子的梦中,亦是一种难得的缘分,顾六公子记得这样清楚,可见顾六公子是个极有慧根之人!”
“正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怎么就能得出这么妙的句子来的呢?实在是妙极!能梦到这样的诗句,看来这‘玉中仙’是个笨蛋美人的传言也不可全信嘛!”
顾长玉故意谦虚道:“哪里哪里,只是比较幸运而已!”
“顾鸿胪,不想你顾家还有如此人才,亏你藏得这样严实。”有人走过去打趣顾怀瑾道。
顾怀瑾回过神来,呆呆地看了那人一眼,其实他心里比此人更要吃惊。
顾长玉竟然脱口吟出这么长的一首诗来,还写得这样妙,难道真是做梦?
萧鹤之从惊愣中回过神来,笑道:“梦中得诗?阿兄可信?”
萧璟玄看着那边,并未做声。
萧鹤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又愣了愣,可若不是梦中得诗,顾六公子怎么可能写出这样一首诗来呢?
宋时玉本想看他出丑,没想到此人像是突然神灵附体一般,脱口而出这样一首绝世佳作,实在让人匪夷所思!相比较于“梦中得诗”这种说法,他更愿意相信此人被短暂附体了。
“实在没想到,顾六公子还有这样的才气,之前倒是我们小瞧顾六公子了,想来外界对顾六公子的那些传言定然有所误解,顾六公子可会弹琴?”宋时玉道。
他这是见到顾家人出风头心里不舒服了,想着办法想让顾家人出丑啊。
眼下顾家人都在这里,他自是不能说自己会弹琴,于是摇摇头。
宋时玉道:“那顾六公子还会什么?”
顾长玉知他是见自己吟出那首诗,抢了宋衡的风头,想着办法想给他掰回一局。
前世三次比试皆是顾时安和宋衡,顾时安连输三局,把顾家老脸丢了个干净。不过这一世,因为顾怀瑾突然发飙,导致剧情发生了更改。
不过顾长玉可没带怕的,假装思考半晌,然后小声道:“偶尔会作作画。”
顾怀瑾已看出宋时玉是不甘心,想要又让他那个小侄儿出出风头呢!或许这一切都是他事先已经安排好了的,今天顾家被他当枪给使了!
是以听到顾长玉说这话,赶紧道:“长玉,过来。”
他也不知道顾长玉今天是怎么了,突然抢起风头来,就算梦中得诗,忍不住想要分享出来,他能理解。可他何曾学过作画?恐怕是将他平时的随手涂鸦当作作画了,真是世面见得少了,会画只□□就以为自己是王谏之了。
顾长玉看了他一眼,并未过去。
宋时玉道:“这个顾鸿胪,当真是好没气量,自己儿子出了丑,便也不给其他人展示的机会,难不成以为每个人都是顾三公子?”
顾时安气极站起,就要冲过来,顾恒璋赶紧一把将他拉住,道:“算了,别给人看热闹了!”
顾怀瑾见他一直提此事,只恨不能过去给他几巴掌,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小时候喂猪被猪追得满村子跑,如今做了皇帝的面首,当真是忘记自己身份了!
宋时玉道:“顾六公子既会作画,想来方才大家领略了顾六公子的诗,定然也想领略领略顾六公子的画,不若顾六公子就与我这小侄儿各自作幅画,给萧老贺生如何?”
顾怀瑾当真是着急了,不自觉站了起来,道:“长玉,过来!”
“我看此主意甚好,顾鸿胪,你就别在那里瞎操心了。”
“就是,一场宴会下来,就见顾鸿胪和那个宋面……公子乱嚷,鸭子叫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过生呢!”
“就是,给他俩单独开一席得了。”
“看顾六公子那样子,说不定真有点本事,我们且看看。”
顾长玉假装没听到顾怀瑾喊自己,点了点头。
顾怀瑾见他点头,只差没仰面倒下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刚被人夸几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爹顾怀瑜虽说也没聪明到哪里去,但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傻子呢!
几案被重新摆上,顾长玉和宋衡在几案前坐下。
因为作画需要的时间长,所以其他人也没有再去过多的关注他二人。宴会形式本就很松散,大家也并不是都坐在食案前,大多都是拿着酒杯走来走去,呼朋唤友的。
顾长玉看着几案上摆好的画笔颜料,并没有马上动笔,他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的宋衡,宋衡似乎也在思考作画的内容。
顾长玉记得最后他画的是一副《南山石》,赢得了一众喝彩。顾长玉略一思考,心里已经有了内容。
他自信画出来,别人喜不喜欢他不知道,萧子筠定然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