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玉显然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发飙,一时没有防备,被对方双手掐住了脖子,不能呼吸。
好在立时有人过来,将顾怀瑾强行拉开。
宋时玉双手捂着脖子,低头在那里大口呼吸,喉咙的不适感好半天才得到疏解,抬起头来,指着顾怀瑾道:“你做什么?”
作势也要冲过来,被人拉住,在那里开解。
两人看彼此的眼睛都要擦出火花来。
顾恒璋见他父亲竟然失态,在萧家宴席上大打出手,忙跑了过去,将他父亲拉住,道:“爹,消消气,不值当!”
顾长玉的衣服脏了,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看到,萧璟玄与萧鹤之坐在一旁,正看热闹似的看着这边。萧璟玄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而后别开。
顾怀瑾被人拉了回来,萧子筠见此处食案被掀翻,菜弄了一地,已让下人收拾好,重新摆了食案过来。
那些拉顾怀瑾过来的人,一面拉着他,一面劝解道:“顾鸿胪一向在人前都是谦谦君子的模样,今日怎么为了此人大发雷霆,实在不值当得很!”
顾怀瑾道:“此人想借我顾家的名气给他宋家抬名气,竟还在那里损我顾家,一个种田出身的,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一次比试输了而已,没有什么的,顾鸿胪何必太计较呢?”
“他就是故意的!”
“消消气,消消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顾怀瑾被人按着重新在食案前坐下,宋时玉也被拉回来刘焱身边坐下,宋时玉一到刘焱身边,立马又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皇上,这个顾鸿胪,当真是一点面子也没有给皇上你给啊。”
萧子筠笑道:“宴会之间,偶有口角之争也是正常。”
刘焱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这是萧家宴席,他也不能为了一个男宠大发雷霆,只是道:“今日顾鸿胪好威风啊,萧老的寿辰,就这么让顾鸿胪给搅了?”
顾怀瑾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给皇帝和萧子筠赔礼,道:“方才是臣下一时忘形,扰了宴会的雅兴,臣下该死。”
刘焱道:“哦,顾鸿胪说自己该死,那怎么还不去死?”
顾怀瑾吓得不轻,赶紧跪下,不敢做声。
萧子筠道:“今日是臣的寿辰,何该高兴,这个不愉快的小插曲就忘记了吧。今日顾鸿胪这一出,倒是我没有想到的,可见顾鸿胪亦是个性情中人,皇上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席上有人开口缓解道:“方才萧老出了个题,以酒作诗,我倒想出一首好诗来,光喝酒也无聊,不若我们就作诗玩吧。”
其他人立马应和起来,席间气氛再次变得活泛起来。
萧子筠道:“顾鸿胪,大家都在作诗,你也赶紧坐回去吧。”
顾怀瑾偷偷看了一眼刘焱,刘焱道:“你搅了萧老的宴会,萧老还在替你说话,顾鸿胪那一点气量,还是一家之主,惭也不惭愧?”
顾怀瑾道:“是是是,是臣下一时忘形了,多谢萧老。”
刘焱道:“滚吧!”
顾怀瑾赶紧起身走了回去,听到刘焱在身后骂了声:“老东西!”
他憋着气走了回去。
席间好些人已经开始作起诗来,方才的小插曲也很快被人忘记。
顾时安也走了回来,他连输两场,又气得自己父亲生气丢了人,此时已经没脸见人,一直低着头。
顾怀瑾将满肚子的气怪在他身上,小声骂道:“现眼的东西,没事出什么风头。”
顾时安低着头,不敢做声。
席间大家还在争先恐后地作着诗,谁有好的诗,便拿着酒杯走到中间,将诗念出来,每念完一首诗,必赢得一众喝彩,席间气氛顿时热闹起来,已没人再关注他们顾家。
这时已坐回旁边的宋衡突然拿起酒杯站了起来,走到中间,道:“方才听了各位的佳作,又有所感,念出来,博大家一笑耳。”
宋衡边喝酒边沉吟,念出一首绝佳的诗作来。
他一念完,立时又是一阵浪潮似的喝彩声,其中有两句妙句,得到了一众大家都大肆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