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猛地将目光投向旁边的窗台。
白骑士优雅地敲了敲玻璃,脸上挂着合乎礼仪的笑容,却在这种场景下格外瘆人。
“只是说坏话被发现了,黎神,”他格外咬重了这两个字,玻璃此时也碎了一地,只剩下一个金属光泽的框子,“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黎神’,”无名重复了这两个字,随即看向江黎,“黎神,叫你呢,有什么想说的吗?”
望向无名有些戏谑的眼神,江黎顿时明白他的恶趣味:“黎神说他什么也不想说。”
“啧,”无名对他的说辞有些不满,“我们黎神不是开口了吗,怎么能说自己什么都不想说。”
眼看这两人还要继续闹下去,白骑士冷脸打断了他们的话:“我们先前说过,我帮你们进来,你把东西还我。”
“是说过,”江黎若有所思,随即将东西递给了无名,“不过不好意思,东西现在在他手里,我无能为力。”
无名把玩手中的透明罐子,挑衅地看着白骑士:“真稀奇,大名鼎鼎的白棋,曾经万人之上的‘白鬼’,又或是如今【皇骑】半个主理人的白骑士,居然会做这种交易。”
“用自己的能力,去换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多么好笑的事情啊。”
无名故作感叹,同时留意着慢慢接近自己的影子。
“你懂什么?!”白骑士面上愠怒,似乎是被他这段话激怒了,“你以为是我想这样的吗?”
“呵,当然是你想这样的。有些事情,就算是走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也会被我捉住呢。”一双纯黑色的手掌赫然出现在罐子上方,却在下一瞬间,被一只手钳制不动。
“你说对吗?”他看向江黎,轻轻眨了下眼。
纯黑色在被接触的瞬间立即褪去,一张面熟的脸出现在江黎面前。
“五不言?”
“这位就是五不言?”江黎抬眼看向他,他却仿佛不敢对视一般,双手挣扎着想要离开。
“我不记得有你这号人,鉴于我对白棋的理解,从前不会,现在也不会出现你这么一号人。”无名思考道。
但想不通的事情依旧有很多,对于这些事情,似乎只有上手才能搞清楚了。
无名深谙这个规律,突然将手往下一拉。五不言没控制住力,扑倒在他怀里。
手中的小罐早已回到江黎手中,然而白骑士已经没心思关系先捏软柿子的问题:“等等!”
无名对此仿若未闻:“感觉确实和普通玩家不同,和已经死亡的玩家也不同……”
“你放开他!”白骑士想进来,却发现这地方不知在何时,拦了一层保护罩。
他不停拍打着这层看不见的屏障,但丝毫无法影响到室内的人。
“既然这样,我只能抛出你的核心看看了,”无名轻轻地抚摸着五不言的线条,仿佛只是位观赏食材线条的厨师,“毕竟,你和他都是个无心之人啊。”
他的手在恍惚间便有了金属的光泽,本该柔软的指腹转瞬成了锋利的尖刀。
他轻轻抚上五不言的脸颊,却不小心划出一道血痕,渗出几滴血珠。
就在无名狠下心,握住他的脖颈,猛地往下摁时,白骑士终于冲破了禁制,将五不言从无名手中带出。
他此时已无心在理睬身旁的江黎,纵身一跃跳出了窗子。
“要追吗……你没事吧?”江黎刚想追上去,却看见无名被钢指穿透了的手臂。
但本该流血的地方只是虚虚地悬浮在空中,倘若用东西支撑着,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没事,我不会受伤的。”无名笑了笑,随手从柜子当中拿出一卷纱布,随便缠了几圈,又撞上江黎的眼神。
他有些无奈,将手伸到江黎面前:“能帮我打个结吗?”
江黎没有拒绝的理由,哪怕他真的很不想看见这副场景。
见他沉默,无名解释道:“这个副本是特殊存在。而理论上来说,我可以是你已经死亡的一部分,在这里当然也不会第二次死亡,自然也不会受伤。”
江黎已经没有开口。
无名自认为已经解释完全,并不打算多说,便顶着这样的气氛,看着江黎时不时出错的动作。
“我知道。”他听见江黎说。
“那白骑士,是你故意放进来的吗?”
“确实,准确来说,是问天她们放进来的。”江黎回答。
“既然已经进来了,多气他一回也不是什么坏事。况且,我们不是还有意外之喜吗?”
“你手上‘命门’,在他看来,貌似还比不过那位五不言先生呢。”
两人说着闲话,与此同时,房门也被敲响了。
“姓江的……两位,还出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