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时已经没心情去应付巡风了。
但【皇骑】同他们【风巡】一向有些不对付,或许也能知道些什么。
于是,三人一齐坐在了门店内的一张桌子前。
“就这样?”巡风被这简陋的摆设气笑了。
原因无他,韩月时只是看他来了,顺便问点东西,并没有好生招待求人的意思。
“你还想怎么样?”韩月时反问。
巡风被她这话呛住,转身看向江黎:“你怎么看?”
江黎冷不丁被点名,眼眸冷冷抬起:“我坐着看。”
巡风:“……”有时候,真的忘记了两位的脾性相似无比。
就算是失了忆,某些顽劣的品行也无法更改。
“咳,闲话少说,我来这里也不是同你们说闲话的。”
他找补两句,就想顺利进行话题。
但韩月时记得当年这人离开时候闹得难看,这些年的反感也不会藏着掖着:“我也是说,毕竟您这位【风巡】创始人可不是那种愿意尝试‘可能毫无意义的事情’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将身子往江黎的方向挪了挪,无形间隔在他与巡风之中。
江黎直觉这些个事情跟那些所谓“被遗忘的过去”有关。
尽管不太愿意承认,但他的过去必然同这个能掌控所有的游戏脱不了干系了。
眼下并不是适合谈这些的时机,他保持一贯地默然,安分守己地端坐在桌前,两只漆黑的瞳孔只是看着巡风。
但想必【风巡】的创立者,再如何也做成不出什么坏事。
“……【离】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对问天的遭遇深感遗憾。”
“遗憾就不必了,”韩月时挥挥手,“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个,大可不必,副本里死的人不止她一个。”
虽然被呛了一嘴,但巡风神色好歹平静:“这也是我想说的,还有一个人可能活着。”
“比如?”韩月时不动声色地引导他接着说,同时不忘保持先前不耐的频频打断行径,好让对方不起疑心。
而且,就在刚刚,江黎口中也出现过这个名字。
“白骑士,或者五不言。”
两人仔细辩识着巡风的神色,并不似作伪。韩月时稍作思忖便继续说:“白骑士在副本【空】中就死了。”
全城的玩家……或者说是所有玩家,都会在副本通知当中得到这个消息。
当时,韩月时也在屏幕前,亲眼目睹白骑士的死相。
死状凄惨,还被做成了木偶。
“不出意外,现在还能在木偶姐那里看见呢。”
那位木偶boss小姐……或者说是木隅,经韩月时一提,江黎也记起了先前的境遇。
自己能顺利通过这第一个副本,八成也是拖这位偷偷放水的福。
但副本正常通过该是怎么样的?不知道是凶险了多少,才让那位白骑士也有些束手无策。
最后还要和同为【皇骑】的五不言同身躯。
“不,白骑士不算是普通玩家。”巡风知道江黎失忆的事情,也想从他作为突破口,争取一份助力,于是解释得更卖力了些。
“准确而言,普通玩家的范畴,只是那些循规蹈矩根据副本线索或者攻略过副本的玩家。”
“他们通常至多会拥有一两件防身的武器,道具因为某些事情而出现频率降低,变得稀缺,普通的一二级道具通常算得上是抢手的物资了。”
“能够拥有并使用三级及以上的道具,差不多算是有点能力了,因为他们可以抵抗其他玩家的抢夺和偷袭。”
江黎闻言,神色微微有些诧异。
“你一般跟着2620或者问天她们过副本,见到的大部分玩家属于普通中的优秀。”
“再就是更上一层楼的玩家,就不算是普通的玩家了,”巡风顺手指了指自己,“他们凭借出色的能力,自身便有了更多筹码,能够在副本生存之余做些其他事情,比如我。”
“我不常过副本,在城市中,主要做些研究医疗技术与设备的事情。”他温和地解释说。
他对这方面的天赋与热衷并不是秘密。
“还有些人,会有伴生道具,这类道具通常稀有,并且只在第一个副本中有机会拥有。”
“但一旦拥有,这类玩家的价值不可估量。这无论在什么时候,十几年前还是十年后,都是一个样。”
“但伴生道具实在是稀奇,我也只见过一两个。这种人之前全都在‘天上’的综合榜上,是游戏中最顶尖的一批玩家。”
伴生道具对于这桌人而言并不陌生,就连江黎也似想起什么般。
只是欲言又止,没问出口。
“有屁就放,别想半天还闭着个嘴。”韩月时瞧见他这幅样子,顺嘴就怼。
“……我没话说。”
“那就闭嘴。”韩月时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看向巡风,指尖在扶手旁轻轻敲击,已经有些不耐了。
对视的两人自然知道江黎心中想的是谁。
这种伴生道具,韩问天手里握了一把。
也就是频频作用的符纸。
但伴生道具名有“伴生”,自然也是与她的性命攸关的东西,非特殊不会使用。
这也是韩月时先前多次提醒的缘由。
“你是想说,那个白骑士还是五不言,也有这类的道具?”巡风迟迟不开口,韩月时只好询问道。
“有可能,并且白骑士先前的死亡,也很可能是依靠这个道具,混淆了我们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