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胤祐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鱼龙混杂，正是找人的好地方。

你再帮我看看，府中……可有不对劲再决定杀谁。”

二日后，宰相府夜宴。

府内张灯结彩宾客如云。胤祐一身皇子装，气场迫人。

跟在他身后的常在，一身黑衣戴着兜帽，低调得几乎融入阴影，却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过于出色的容貌和生人勿近的杀气，还是难以掩盖。

艾丽丝宛如一朵娇艳的玫瑰，盛装出席。她笑容甜美地迎上胤祐，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胤祐身后那个黑衣侍卫时，甜美的笑僵了一下。

尽管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身形和偶尔抬眼时掠过带着杀意的凝视，都让她莫名的心脏骤缩恐惧。

她借故离开胤祐，低声对身旁的侍女吩咐，声音紧绷：

“去查清楚，胤祐殿下身边那个戴兜帽的侍卫……是不是画像上的无常！父亲说过此人极度危险，若真是他竟成了胤祐的人……”

常在感受到那道充满审视和恶意的目光。他抬眸，兜帽下的视线捕捉到艾丽丝眼中一闪而过的憎恨与恐惧。

他不动声色，却将这个女人列入了不对劲的名单。

宴会上，太子胤罗亦现身。他与胤祐表面把酒言欢，言语间却机锋暗藏。胤罗眼神复杂的看着常在。

他本叫瓦罗……也认得常在，深知此人的可怕，更明白他出现在胤祐身边意味着什么。

胤祐将太子与宰相之间心照不宣的互动尽收眼底，心中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

这两股势力，恐怕早已勾结在一起，并所图非小。

常在则像个幽灵安静地跟在胤祐身后，看似恪尽职守实则眼观六路。他察觉到宰相府的氛围有些诡异。

巡逻的护卫眼神有些呆滞，像失了心智，从远处书房方向传来的低语声，那种恶心的音调让他反胃。

趁胤祐与一位老臣周旋之际，常在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那个未婚妻看我的眼神有恐惧，怕是已经认出杀手身份。府内侍卫有问题，书房那边有东西在说话。”

胤祐眸光微闪，常在对危险的直觉和观察力，远超他的预期。

“知道了。别擅自行动。”他需要常在作为一枚暗棋，而非打草惊蛇的卒子。

宴席过半，常在借故离席透气。

他像一只灵巧的猫避开人群，凭着直觉在相府错综复杂的回廊间穿行。果然，几次在拐角或阴影处，他都瞥见一些眼神空洞的下人。

这相府，仿佛披着华丽外衣的妖魔巢穴，怕是内里早已被某种不祥之物侵蚀。

回府马车上，常在坐在一旁难得的安静闭着眼睛。他还在回想相府那令人不适的感觉。

“看出什么了？”胤祐忽然开口。

常在睁开眼，兜帽下的目光溢出杀意：“那地方我碰到几个，想杀死的人，包括你那未婚妻怕是与我有仇。你让我勘察的不对劲，也有很多。”

胤祐嘴角微勾。“可以杀，不过还不是时候，你想不想进去看看，还有哪些需要杀的人？”

常在挑眉：“我媳妇，应不在那脏地方，所以那些人，可以立即都杀了吗？”

“目前需要你去书房找些东西，杀他们的事情，时机到了定会让你去做。”

胤祐顿了顿后看向常在，夜色中，他的目光深邃难辨：“至于你媳妇……若真在皇城，宰相府书房里或许有能找到她的东西。”

常在将信将疑地沉默片刻，还是重重点了头：“成交。说，找什么东西？”

“一会回府先来我书房，会交代给你，还有画像……已经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