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8终于解除屏蔽,飞在空中看贺揽山忙着忙那,幽幽叹气:【之前是谁说,对这种只是人类动物本能的东西不评判不热衷的。】
贺揽山虽没得到答案,但心情挺好的,他心思玲珑,加上多了一世的了解,对陆燃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此时笑得像狐狸:【以前年纪小不懂。】
能让陆燃情绪那么明显的事情不多,贺揽山可以笃定和自己有关,知道这个前提再联系陆燃见过沈屹舟,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678偷偷呸了一声,老狐狸装嫩。两辈子加起来得快六十岁了,心眼子比别人八辈子都多,还全是黑的,偏偏外表装得善良,它家主角栽他身上不亏。
看了眼黑化值,678又嘿嘿直笑,它家宿主好能干好喜欢,效率高得不行~
虽说是要送陆燃去公司,但贺揽山还是给林旭发了消息,请了半早上的假。
林旭对此理解但不想尊重,憋憋屈屈地应下,并表示这几天公司没什么事,陆燃可以居家办公。
嘤嘤嘤好可怜的老板~林旭就知道老板偷摸去见沈屹舟回家肯定得糟。
贺揽山故意道:“不忙他怎么回来这么迟?”
林旭瞬间哑火,心里警报狂响:“昨天有合作应酬,嘿嘿,应酬。”
老板你怎么没有和老板夫谈拢啊……我真的很努力地圆了,老板你不能怪我,阿门。
这态度,贺揽山轻笑,没有为难他的兴趣,贺揽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陆燃醒的时候不着寸缕,见到爬进窗内的阳光时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真的要散架了,被过度使用的地方都有点没有知觉,小腹里现在仿佛还留着鲜明的触感。
“醒了?”贺揽山见他懵懵的样子,戳了戳他面颊。
“嗯。”陆燃艰难转头,找到熟悉的位置埋进去,唇贴着最喜欢的皮肉。
这么乖?贺揽山愉悦地眯眼,手掌顺着陆燃脑袋一路抚到尾椎,一边顺毛一边揉按,给他放松僵硬的肌肉。
陆燃也没生气,累是累了点,他确实爽到了,他将脸埋得更紧,身体都还记得那几乎灭顶的快感。
贺揽山见他发间的耳尖发红,也没戳穿,只是力道适中地给他按摩,又摸摸小腹,低声问他:“肚子难不难受?”
到后来陆燃只喊肚子疼。
陆燃摇头又点头,其实也不是疼,就是奇怪……真的很奇怪,一边……一边揉肚子什么的。
到最后林旭还是来了一趟,带了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贺揽山知道他们俩有事谈,陆氏的事他没有知道的兴趣,便十分善解人意地把书房让给两人。
趁着这两天陆燃不便出门,贺揽山联系了专门的安保公司将两人日常所开的车送去改装,主要是增加安全性能。
负责人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贺揽山靠在二层走廊尽头的窗边接了电话,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实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斑。
对面确认了改装方案,又问取车时间:“贺先生,大概需要3~5天,什么时候您方便,我们过来取车。”
三到五天,贺揽山看着地上的光影,恍然想起前世,好像也是这段时日前后,陆燃有天晚上比平日回来得晚一些,大概是参加了什么晚宴,遇见不愉快的事。那天他心情格外差,身上裹挟着室外的寒气。不是陆燃惯常的暴躁或阴郁,而是一种褪尽了所有激烈情绪的、近乎苍白的冰冷,眼底空茫茫的,唇抿得死紧,整个人像一座压抑着无声海啸的孤岛。
那天……贺揽山拧眉,他实在没什么印象。两人当时的关系已经恶化到,除了夜里在床上的肢体接触之外,全无日常交流。贺揽山注意到陆燃异常的下一秒,就会讥讽地对自己说,管他那么多做什么,这是你该管的事吗?
“贺先生?”
对面迟迟未收到答复,不得已出声提醒,也将贺揽山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抱歉,今天就可以来取,”贺揽山想了想,“请尽快吧,改完直接送回这个地址。”
书房的门打开,发出轻响,林旭走出来,向贺揽山道别,贺揽山见状挂了电话,朝他点头,并发出客套的邀请:“时间不早了,林助理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林旭感受到身后来自老板的凝视,一边摆手拒绝一边走得飞快:“不用了不用了,谢谢贺先生的好意,我赶着回公司,就不打扰您和陆总了。”
他拒绝,贺揽山也没勉强,目送他下楼后进了书房。
陆燃没坐在办公桌前,而是斜斜地靠在沙发上,脸色称不上好,没什么血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正阖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按压着眉心,直到贺揽山走近,阴影落在身上,才缓缓睁开。
“林旭走了?”陆燃问,声音有些疲惫的沙哑。
“嗯。”贺揽山在他身边坐下,习惯性伸手去探他额头,“累了?”
“没发烧,就是累。”陆燃任由他摸,视线落在贺揽山还没收起的手机上:“刚才跟谁打电话?”
“安保公司。”贺揽山收回手,神色如常,“加强下车的安全性能,一会儿应该就来取车。”
陆燃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抬眼,目光黝黑,像细密的网,罩住贺揽山:“怎么突然想起弄这个?”
不会是想跑吧?
“不算突然。”贺揽山迎着他的视线,笑了笑:“一直有这个想法,正好你这两天也在家,方便车子送去改装。”
陆燃噢了一声,伸出手。
贺揽山顺着他拉扯的方向在一旁坐下,接住往自己怀里埋的人,任由他把自己的锁骨当做磨牙棒。
知道他有话要说,贺揽山也不急,等着陆燃开口。
陆燃叼着他锁骨那块皮肉,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会儿,才含糊地开口:“林旭说,陆炜回来了。”
陆炜是陆燃众多兄弟姐妹中的一个,陆父最宠爱的私生子,因为年长与嘴甜,陆老爷子对他也宽和几分,这就导致陆炜有些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在妄图争夺陆氏继承人的身份失败后,被陆燃撵到国外去了。
贺揽山正给他揉着后腰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力道恢复如常,声音也平稳:“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陆燃松开牙齿,改为用唇瓣无意识地蹭着那块被自己弄得微红的皮肤,语气听起来有点懒,又有点说不清的厌烦,“弄了个什么艺术基金顾问的名头,申请了短期停留。”
他顿了顿,抬起眼,从下往上睨着贺揽山:“你说,他回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