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陆燃手臂横在眼睛上方,如同离水的鱼大口呼气,胸口剧烈起伏,苍白与绯红想衬,更让贺揽山眼底发暗。
贺揽山故意停顿片刻。
手掌毫无阻隔地贴上陆燃小腹,轻轻揉按,直把人揉出眼泪。
贺揽山将他的手从眼睛上拉下来,让他自己摸摸。
见陆燃咬着唇又闭着眼,更是坏心眼地磨蹭。
终于要把人惹毛了。
陆燃掀起眼皮,偷偷踹了贺揽山一脚,是求饶也是泄愤。
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故意的,
不上不下的,
吊着人。
贺揽山抬手捏住踢过来的腿,圈住脚踝就往旁边压,人也俯上去,贴着陆燃的耳朵慢慢将声音往里送:“还不说吗?宝宝。”
到底为什么那么高兴……
宝宝……陆燃一个激灵,溢出半声哭腔。
要不是被贺揽山压住,他人都要跳起来了,本就红的耳朵更是要烧起来一般。
因为这人刻意的欺负,也因为从未听过的称呼。
贺揽山挑眉,反应这么大?
于是变本加厉。
“宝宝对我有秘密了吗?”
语气落寞,连带着动作也停下。
陆燃难耐地呜咽,缓了一会儿才听明白贺揽山的话,不由得又想踹他。
到底是谁身上秘密多?
明明是贺揽山瞒着自己,要不是他去找了沈屹舟,都不知道有那些事。
泡在糖水里一晚上的心此刻泛起酸意,不知道贺揽山还藏了多少。
本来都磨不住要开口的陆燃心一横,赌气一般将唇咬得更紧。
见他咬死不说,贺揽山也不生气,指尖捏起陆燃下巴,将可怜的唇从犬齿下解救出来。
贺揽山向来是实干主义,奉行少说话多做事的风格,眼下也不再问话,一心做事。
甚至把衣柜里压箱底的小狗尾巴与耳朵也翻了出来,折腾了半宿。
直到蓬松的大尾巴变得湿漉漉。
陆燃一开始还积极配合,后来想跑却被按住腰窝的时候才开始讨饶。
“不……不行,贺揽山——我明天,还要上班!!!”
贺揽山骤然俯身亲他,因此也压得更深。
“可以的宝宝。”
将陆燃最后都变调的破碎声音吞下,才辗转着吻到耳际,叼着圆润小巧的耳垂吸吮舔舐。
陆燃用手抵着贺揽山肩头,已经完全昏头了却还要试图讲道理:“真的,真的不行。我明天……”
“啊,真的要……”
上班。
资本家失神地想,他最爱上班了!
贺揽山却含着耳垂轻笑,贴着他耳廓哄着:“可以的宝宝,你明天可以在家办公。明天周日。”
周日怎么了,周日也要上班,老板没有周日。
陆燃表示自己热爱上班。
“这样呀,”贺揽山这才点头,在陆燃失神但含着希望的眼神中:“那我明天送你去。”
陆燃不知道贺揽山晚上为什么兴致这么高,到最后鸣金收兵的时候,他已然昏睡过去。
贺揽山居高临下地摸摸他带着潮意的头发,嘴挺硬,一晚上愣是一句话没说。
什么都没问出来,贺揽山幽幽叹了口气,偏偏十分餍足,连脾气也没有了。
问不出来就算了。
将一滩泥一样的人抱去洗澡,贺揽山收着力,但晚上确实折腾太过,陆燃显得格外可怜,被放入温水里时都瑟缩了一下。
贺揽山皱着眉,拎起他腿检查,默了默,有点心虚地摸摸鼻梁。
主卧已经不能睡人了,贺揽山用浴袍把陆燃包起来抱到次卧,他揉了揉眉心,索性去把主卧的床品也换洗下来,这狼狈的,总不好让周姨来换,一通收拾下来天也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