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揽山看着他这副耍赖皮的样子，终究是纵容地叹了口气，手臂用力，将他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陆燃立刻像只树袋熊一样牢牢挂在他身上，满足地把脸埋进他颈窝，还蹭了蹭。

贺揽山抱着他走出书房，来到卧室，把他放在床边坐好，周姨已经笑着把他掉了的棉拖送上来，贺揽山捏着陆燃脚踝给他穿好。

陆燃低头，看着贺揽山蹲在自己面前，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发顶和宽阔的肩膀上，那专注又温柔的样子，让他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他忽然俯身，飞快地在贺揽山微微低着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发出响亮的一声“啵”。

贺揽山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深邃的眼眸里带着询问。

陆燃已经飞快地坐直了，眼神飘向别处，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嘴里小声嘟囔，没什么底气：“……奖励你的。”

贺揽山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笑意，没说什么，只是仔细替他穿好鞋，站起身，顺手揉了揉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去洗澡吧，一身寒气。”

“嗯！”陆燃像被充满了电，一下子蹦起来，脚步轻快地冲向浴室，几秒后又探出脑袋，眼睛亮得惊人，“要不要一起？”

贺揽山靠在门边，看着他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进浴室，连背影都透着雀跃。他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洗过澡了，没准备现在就洗第二次。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还夹杂着陆燃完全不在调上、但情绪饱满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哼歌声。

陆燃胡乱擦干身体，眼睛左看右看，干脆撇下自己精挑细选的睡衣们，转而套上贺揽山宽大的衬衫，扣子都只松松系了中间两颗，上面和下面都敞开着，露出大片还泛着水汽的胸膛和锁骨上的痕迹，就湿着头发跑了出来。

贺揽山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落在浴室门口那个欢快的身影上。

见他穿着自己的衬衫，衣衫不整，露出大半圆润的肩头，水滴从没擦干的发梢滴落，落在衬衫上，晕出一个个圆圆的水印。

暖黄的阅读灯下，贺揽山竟然有些说不出白色衬衫与陆燃的皮肤哪个更白些，只觉得格外晃眼，连同皮肤上残留的水珠都像莹润的珍珠，让人眼底发暗。

陆燃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扑上床，钻进被子，手脚并用地缠住贺揽山，把湿漉漉的脑袋往他肩窝里拱。

“头发还没干，就往人身上拱。”贺揽山放下书，拿过毛巾，熟练地帮他擦着，“到底什么事这么高兴？嗯？” 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陆燃埋在他怀里，嘿嘿笑了两声，就是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身体因为兴奋和快乐而微微颤抖。

贺揽山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将他从怀里稍稍拉开一点，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仔细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和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

“真捡到钱了？”贺揽山挑眉，手指捏了捏他绯红的脸颊，“还是……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才没有！”陆燃立刻反驳，眼睛瞪得圆圆的，但因为太高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只被逗弄急了的小动物。

他把脸又埋回去，压在贺揽山小腹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反正……反正就是高兴。”

比捡钱高兴多了。

贺揽山看着他这副喜形于色、藏都藏不住的样子，把毛巾放到一边，关了灯，躺下来，将依旧兴奋得不肯安分的人整个圈进怀里。

黑暗中，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贺揽山能感觉到陆燃比平时更快的呼吸，微微发烫的皮肤，以及那种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的兴奋。

“陆燃。”贺揽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磁性，“告诉我，为什么高兴？”

他的手臂收紧，将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偷乐的人牢牢禁锢在怀里，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

陆燃的身体僵了一下，耳根瞬间烫得惊人。他在贺揽山怀里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抱得更紧。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触感和声音，贺揽山的呼吸，心跳，还有那近在耳边的低语，都让他心跳失序。

陆燃的呼吸有些发颤，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别的，贺揽山正要低头探究，就见他伸手把自己腕表给解下来放到一旁。

没有制止他乱摸的手，贺揽山笑得意味深长：“这两天公司忙吗？”

陆燃心思已经完全黏在自己的手上，东摸摸西蹭蹭：“啊？还好吧。”

贺揽山恍然点头：“那就好。”

不忙就行。

两人显然极为契合。

*

贺揽山就这样轻易被取悦，夸奖地拍拍他腿根。

陆燃耳边响起一声轻笑，耳廓发痒。

这样的动作很明显鼓励到陆燃。

得到夸奖的小狗愈加卖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