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小狗不开心是他的责任,贺揽山心甘情愿地低头亲亲陆燃发顶:“下次提前告诉你,好不好?”
又把手伸进毯子,只隔着自己的衬衫摸陆燃的腰,轻轻揉了揉:“在外面等很久了吗?站那么久,腰难不难受?”
“腿呢?冷不冷?”贺揽山探了温度,觉得还是挺凉,又微微蹙眉,带了点训诫意味:“你不是才买了很多睡衣,不要光着腿在家走来走去。”
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时候。
贺揽山知道沈屹舟有分寸,不会多看,但不妨碍他那一瞬间的不爽。
陆燃听他一连串的问,左耳进右耳出,只在脑子里偷偷思考,下次在床上喊贺揽山daddy的可能性。
“……嗯。”陆燃耳根一热,含糊应了一声,把脸埋进毯子里。
贺揽山是真的有点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脸红。
到底在害羞什么……
算了。见他不自在,贺揽山也住了嘴,把人连带着毯子一起抱起来往楼上走,路过餐厅时稍稍提了音量:“周姨,麻烦把粥盛出来。”
周姨一直待在厨房里,起初是因为陆燃衣衫不整她也不好意思看,后来两人在沙发上说事,她也就没出去,这下听到声音连忙探身出来应好。
贺揽山把陆燃放到床上,又去拧了毛巾给他擦脚心,陆燃怕痒,往回缩了缩,却被捏住脚踝动弹不得。家里的地板天天拖,但也会有灰尘。
不知道陆燃到底在外面赤脚站了多久,到现在脚还是冰的,一点都没回暖。贺揽山眉头越皱越紧,拢在手里捂暖了些才给人套上厚厚的袜子。
陆燃都惊呆了,这是因为吵完架还是因为睡完觉,待遇这么好?
贺揽山没管陆燃在神游什么,实际上他也挺惊讶,这些事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做过。但也很简单,只是因为想到地上有灰尘,想到陆燃脚冷,他就去做了,根本没考虑过别的。
贺揽山从不纠结这些事。他拉开衣柜门询问陆燃:“穿什么?”
陆燃摸了摸还酸软的腰腿,又感受了一下坐久了仍然有些不适的某处,决定翘班,选择了毛茸茸小狗家居服。
尾巴直接缝在裤子后面的那一套。
然后理直气壮地朝贺揽山伸手,表示要长在他身上:“不想走路。”
得了便宜后得寸进尺第一名。
贺揽山看着他的眼睛,照单全收。
狡黠与高兴比落寞痛苦更适合这双眼睛。
陆燃心情好,自然胃口也好了起来。拿勺子戳了戳面前还在冒热气的粥,慢半拍地想自己好像这段时间经常喝粥。
“好淡。”不管狼还是狗,都是肉食动物。
贺揽山口味清淡,对此不为所动:“你今天得吃清淡的。”
好吧。陆燃眨眨眼睛,埋头喝粥。
半中间贺揽山又接了个电话,袁芷汐隔着重洋汇报进度,贺揽山听她说完,又列了份名单,是早上刚从沈屹舟那里拿到的,“经手过这些的人,背景全部都要查透,包括上线与下线,这两天把结果给我。”
陆燃动了动身子,椅子上被妥帖地铺了软垫,坐上去软绵绵的一点都不难受,他托腮一边吃饭一边盯着贺揽山打电话。
嗯,真好看。
接收到678关于陆燃黑化值下降的通知,贺揽山讶异地看过去,直直对上陆燃的目光,眉眼柔和了一瞬,复又投身在电话里。
陆燃没有错过这一瞬的变化,心情不由得高高飞起,被甜蜜的云朵包裹。
吃饱喝足,心情舒畅,困倦如潮水般涌来。贺揽山交待好事情,挂断电话就看见对面的人托着腮,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昨晚折腾太久,早上又心神大动。
“困了?”贺揽山走过去,在他托腮的手撑不住、脸就要砸到桌上之前伸出手,替他托住面颊。
“嗯……”陆燃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下意识伸手。
贺揽山就俯身把人面对面抱起来,兜着他屁股,像抱小朋友一样:“回卧室?”
“不要。”陆燃慢悠悠伸手把睡衣的帽子拽到头上,棕色小狗耳朵耷拉着,“……你去哪?”
“书房。”贺揽山也没打算出门,手下偷偷揪了揪陆燃睡衣后面的尾巴,感觉自己真的抱了只毛茸茸的小狗,会呼吸,会扑腾,会咬人,也会撒娇。
陆燃迷迷糊糊的,压根没注意到裤子被扯过,只是慢吞吞地吐字:“那我……我也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