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凑得更近，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未消的怨念，嘴唇几乎贴上贺揽山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黏：“……那你看看。”

他不依不饶。

贺揽山偏开头，避开那过于灼热的气息，伸手按开床头更亮一点的阅读灯。

暖白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部分暧昧的昏暗，也让他看清陆燃眼中闪动的狡黠与固执。

那几道红痕在灯下确实明显，衬在白皙皮肤上，有种触目惊心的脆弱感。

贺揽山喉结几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移开目光。

“……明天就好了。”贺揽山声音有些干涩。

陆燃抓住了他的手指，按在自己后腰的睡衣布料上，隔着薄薄的丝绸，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好不了。”陆燃盯着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耍赖的笃定，“你得负责。”

贺揽山的手指在他掌心下动了动，没抽出来。他看着陆燃近在咫尺的脸，因为情绪和刚才的闹腾，眼尾和脸颊都染着薄红，嘴唇微张，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惯用的、此刻却显得格外撩人的沐浴露味道。

那眼神直勾勾的，像是非要从他平静的表象下挖出点什么来。

“怎么负责？”贺揽山问，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只是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些。

陆燃眨了眨眼，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或者说，是没料到他会接招。他飞快地思索着，试探地提出：“……揉揉？”

说完，自己又觉得太少，立刻补充，“要揉到不红为止。”

贺揽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沉静，带着点审视，又仿佛穿透了他那点小心思，看到了更深处的不安和索求。

陆燃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抓着对方手指的力道却没松，反而更紧了些，身体也不自觉地又往前贴了贴，几乎能感觉到彼此隔着衣料的体温和心跳。

就在陆燃以为贺揽山会再次拒绝，或者干脆把他推开时，贺揽山忽然动了。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就着被陆燃抓住的姿势，反手扣住了陆燃的手腕，把人拉到怀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陆燃眨眨眼，顺势趴进贺揽山怀里。

另一只手伸过来，掌心贴上了陆燃刚才指给他看的地方——隔着一层滑凉的丝绸，覆在那片泛红的皮肤上。

陆燃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贺揽山的掌心温热干燥，动作很轻，起初只是虚虚地贴着，而后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恰到好处地缓解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刺痒，更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的安抚感。

陆燃抿了抿唇，悄悄地把脑袋靠回了贺揽山的颈窝，没再说话，也没再乱动。

他乖顺不少，贺揽山倒不介意多给他点甜头，陆燃没喊停，贺揽山就继续不轻不重地给他揉着，没有戳穿自己只拍了一下，哪来的七八道指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燃蹭了蹭他下巴，贺揽山眼底漫上笑意，指尖点点他后腰：“满意了？”

怀里的人有点不好意思，悄咪咪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难得看到他不好意思，贺揽山亲昵地摸摸他脑袋，开始算账。

贺揽山轻戳他胃部柔软的皮肉：“饿不饿？”晚上都没吃饭。

陆燃被他戳得痒，身体缩了缩，含糊道：“不饿。” 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贺揽山没说话，只是指尖又戳了一下。

陆燃抓住他作乱的手，语气硬邦邦的：“说了不饿！”

“哦。”贺揽山应了一声，抽回手，不再碰他，翻身平躺，“那睡吧。”

他态度转变太快，刚才的亲昵和逗弄像错觉。陆燃愣住，看着贺揽山线条冷淡的侧脸，心里那点被戳破谎言的羞恼瞬间被更大的不安取代。

“……贺揽山。”他小声叫。

“嗯。”贺揽山闭着眼应，声音听不出情绪。

陆燃咬了咬唇，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生气了啊？”

“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陆燃心里有点美，知道贺揽山不是毫不在意他，他就高兴。

“不至于。”贺揽山摸了摸他后颈，手法像是摸小狗的毛。

陆燃只当他口是心非，他喜欢这些亲昵的举动，被当狗撸也不在意：“你多叫我两次，我就听了。”

贺揽山知道他没懂，叹了口气还是和他摊开说：“我为什么要多叫你两次？”

陆燃的心瞬间就凉了下去，嗖的一下抬头，直勾勾地看他，脸色有点难看：“……什么意思？”

678开始小声报数：【68，69……啊啊70了！72！！73！！宿主你稳住他啊啊啊啊啊啊啊！！！】

贺揽山眯着眼，屈指把那枚像小飞弹一样晃来晃去的球弹开，另一只手覆在陆燃腰窝上，揉捏慢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