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夜里会失眠,贺揽山也知道。
三个月前是如此,三个月里也是如此。
更不用说前世两人互相折磨的那段时日。
人需要睡眠,睡不好难免让神经更加敏感。长此以往,便是没病也逼成有病了。
陆燃其实很好哄,贺揽山这样说,他心里憋着的气就散了一点:“……嗯。”
颈窝里埋着的脑袋蹭了蹭,毛茸茸的头发让脖颈处的皮肤有点痒,贺揽山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你在我就会睡得好。”
陆燃也没说谎,他这两天睡得确实不错,总是一觉到天亮。
况且,他支支吾吾,声音因不好意思而有些含糊:“睡不着……你不会…那…比吃药有用多了……”
说的话不清不楚,他轻蹭的动作倒是十分明晰。
贺揽山按住他不许他动,声音有点哑,含着警告:“别乱蹭。”
陆燃才不管他,三个多月就不信他不想,左动右动非要把人撩出火气。
贺揽山以前没打过别人屁股,现下居然有几分顺手,不过效果没之前好了。
第一巴掌下去的时候陆燃乖顺了不少,只是偷摸回味,而后安安分分睡觉。
第二巴掌下去陆燃不以为然,甚至跃跃欲试:“我明天去定制……温变的……”
贺揽山:“……”要怎么解释他没有那种癖好。
陆燃像小狗一样,这里亲亲那里舔舔,贺揽山按着他不为所动,只是呼吸沉了几分。
“你一点都不想?”
语气陡然变得阴森森的。
尖利的犬齿就抵在贺揽山脆弱的脖颈处,反复研磨着。
他没吸引力了?
不应该吧?
陆燃偷摸伸手摸了摸自己。
小腹,嗯,比之前软了一点,但腹肌还在;后腰,腰窝也还在啊;再往下,还没摸到自己的屁股就先摸到贺揽山的手了。
他悻悻地收回手,继续咬耳朵:“我真的想你了……”
语气暧昧又委屈,膝盖蹭过某处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我就知道!”
怎么可能没反应!
贺揽山闭了闭眼,按住他膝盖不让他再动:“家里什么都没有。”
上辈子天天做恨,几乎没有哪次不见血,贺揽山对这种事不太热衷。
“没有就没有。”陆燃不在意这个,没有更好,他喜欢贺揽山的全部。
贺揽山语气凉凉地:“你还想发烧?”
陆燃想说那咋了,但觑了眼贺揽山不太好的脸色还是没在说话,只是心里仍然有点不安:“那我难受怎么办?”
“憋着。”
陆燃气得不行,起床吨吨吨喝了一杯水压下火气,又蹭蹭走进浴室,把灯按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瞧。
眼底带着湿意,容貌昳丽,黑发细碎地搭在额上,眼尾氤氲着红色。因为生气和情动,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
明!明!很!好!看!!!
还是衣服问题?
陆燃不太信任地扯了扯衣领,浅灰色丝绸睡衣,很让人平静吗?
贺揽山这个性冷淡!!!!
贺-性冷淡-揽山被他一闹,也没了睡意,掀开被子往下扫了一眼,不甚在意地坐在床头。
陆燃气哄哄地出来,脸上的水珠都没擦干,贺揽山抽了张纸盖他脸上,随意擦了下。
“我刚刚看了,你把我拍红了!”
某人振振有词。
贺揽山不太相信,他用了多大劲自己心里最清楚,就算陆燃皮肉细嫩,隔着两层布料也不太可能留指印。
“真的!!!”陆燃大声说,就要扯开给他看。
居然真的有几道泛红的指印。
“……,”贺揽山捏了捏眉间,请教他,“那怎么办?”
在陆燃开口前,贺揽山事先声明:“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