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追我呀...快来追我呀...”
“小兔崽子你别跑,被老子抓到了打死你。”
院子外吵吵闹闹,梨树上又有鸟雀叽叽喳喳,池鱼眉头微皱,不情不愿睁开了眼睛。
昨夜思绪烦乱,辗转反侧许久才睡着,外面的天已经大亮,还依稀闻到了米粥的香味,侧头看去床榻上已经收拾规整。
她生了个懒腰才坐起身穿好衣服又叠好铺盖,懒懒散散向灶房走去。
“渊儿,你和鱼儿怎么还分床睡啊。”
池鱼脚步急刹停在了灶房前。
“娘,我这身子...”
“你这身子也好了许多,不许再找身体不好的借口,而且娘又不是让你们现在就生娃娃,你们这都成亲快一个月了,虽说刚开始闹得不太愉快,但娘看得出来鱼儿是嘴硬心软的性子,你怎的叫她一个姑娘家还睡在地上?”
里面沉默了片刻。
“那我..睡地上?”
“你...你要气死娘啊,读书脑子挺灵光的,其他的怎么就学了你那榆木脑袋的爹。”
赵渊无奈叹气:“娘啊,阿鱼是个有主意的,若是恼了她,儿子就别想安生了。”
“娶了媳妇哪有安生的...”
“娘,鸡还没喂呢,我去喂鸡。”
池鱼赶忙一溜烟跑到院子中央转体拉伸,佯装刚出来。
赵渊刚走出就看见池鱼站在院子中央,神情一滞又很快恢复如常,“你醒了,快些去灶房打水洗脸漱口吧,马上就能吃早饭了。”
池鱼点头:“好。”
刚洗漱完,赵父背着锄头回来了,腿上沾满了污泥,她便端了盆水过去。
赵父一边搓腿上的泥浆一边笑眯眯道:“往年的秧苗种下去至少要死两成,今年的秧苗却长得极好,是个好兆头啊。”
赵母端着米粥和面饼子出了灶房,撇了眼杵在鸡窝前不中用的儿子,“我看啊,这都是鱼儿的功劳,自打她进了咱们家门,渊儿的身子好了,连地里的庄稼长势也好了。”
“还真是,鱼儿啊,你快别弄了先屋里坐着,爹自己洗。”
听着爹娘一唱一和,赵渊喂鸡的手一顿,随后将手里的谷子全都撒了去,面色如常走进了堂屋坐下。
池鱼低头偷笑,心里更是暖烘烘的,以前总是听说婆家不好待,而今这情况好似她撞了大运。
甘家村的阴霾如一块巨石压在她胸口难以喘息,眼下也忽然变轻了许多。
一家人刚坐下吃早饭,便有人着急忙慌跑了进来。
“二叔,堂哥,不好了...出事了。”
是赵志,赵村长的小儿子。
赵母起身抹了把他额头上的汗水:“小志,怎么了这是,着急忙慌的,慢慢说。”
“慢不得,有人来闹事,还打伤了我爹,爹让我来喊你们过去。”赵志拉着赵父的胳膊就往外拽。
赵渊握住他的手臂:“小志,告诉堂哥,来闹事的人穿着什么样的衣裳,有几个人?”
“他们带着黑色的帽子,白色的袍子,有三个人。”
长生观的人当真找来了。
赵渊与池鱼对视一眼,继而道:“爹娘,你们不要过去,在家带着,我和阿鱼过去一趟。”
赵父一口回绝:“不行,我得去,你娘留在家里。”
“不...”
赵母不放心也想跟着去,池鱼握住她的手凑过去低声道:“娘,他们可能是冲着小绿来的,我们走后您让小绿它们三个藏进地窖里,你就待在家里,有我和赵渊在不会有事的。”
赵志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不走,见堂哥放开了他立马拉着二叔就往外跑。
...
“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黎舟低声怒吼。
申宇不住地看两位师兄的脸色,尤其的大师兄,见他脸上出现不耐烦的神情时立马走上前相劝:“这位大爷,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追丢了妖怪想进屋查找一番,那妖怪狡诈,若是躲藏在你们家怕是有性命之忧。”
王大爷啐了一口,“你们不由分说闯了进来,还打伤了我们村长,打伤人之前怎么不会好好说话?”
大师兄冷笑一声,走上前抬起脚踹了过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被王大爷痛苦的喊叫掩住,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