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路去甘家村,赵渊道真是让她意外,走了近半个时辰,他也不过脸微微发红,不见半分气喘,与初次见他时简直天差地别。
赵渊察觉到她时不时投来的视线,最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身体好得挺快,咱们第...成亲那晚,你瘦得只剩下个骨头架子了,走路都费劲,而今不到一月你就已经好了这么多,我在想...冲喜当真这么有效?”
“我也不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这残躯自然还是比不过刘二壮圆圆滚滚的。”
池鱼深吸一口气,脑中立即浮现刘二壮眯缝眼的模样,这个圆圆滚滚还就过不去了。
如此,可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圆圆滚滚是好啊,他说的也没错,可惜我已经嫁人了,这等伤心事夫君就不要再提了,来,夫君渴了吧,快喝口水解解渴。”
她惋惜摇头,从竹篓里取出水囊递了过去。
赵渊一改常态,略有些防备地看着她,也不敢接过水囊:“你这是...”又要说什么胡话?
“夫君怎的还不肯喝水,你现在身子骨已经好了,也不会像当初那样憋得难受才肯叫我...帮你。”
池鱼仿佛看不见他要裂开的表情,拉过他的手把水囊塞了过去,“我曾经偷听爹和娘说过,说憋坏了不好的,要多喝水的。”
‘啪嗒——’水囊掉在了地上。
池鱼连忙捡起水囊,故作惊讶,“怎么了这是,难道身体又不舒服了?”
“我..很..好。”赵渊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看着他身上的红晕自脖颈衣领处一直向上延伸,呆秀才有点口舌功夫又怎样,可惜对上的是她。
池鱼心情好极了,甚至想高歌一曲,当然她也这么做了。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走了好几步,回头见人还没跟上来,“夫君~还愣着干什么,时辰不早了,走快些。”
至这个插曲后,两人一直到了甘家村外都未曾再说过一句话。
午时初,明晃晃的日光照得池鱼不得不眯着眼,甘家村的路牌就在不远处了,她提步正欲继续前行,却被赵渊伸手拦住了。
“不对劲。”
池鱼抬手遮住刺眼的光芒,睁大眼睛扫了眼周围,路两旁依旧是杂草丛生,有的甚至长到了人高,青葱翠绿与上次来时并无不同。
“哪里不对劲?”
他微微抬头看向半空:“眼下已经午时了,甘家村外不可能这般安静,而且没有半点炊烟的痕迹。”
“还..真是。”
初夏的风已经带了些许热度,池鱼深深吸了两口,风中没有半点饭菜的香味甚至还有些臭。
她立即反手从竹篓里拎出小红,让它变形护在两人身侧。
“走,我们进去看看。”
安静...不,应该说是寂静。
甘家村里寂静地不像话,他们连一声家禽的鸣叫都未曾听到,更别说的人影了。
村内屋子院门紧闭,偶有几个开着院门,内里也是没有任何慌乱逃窜的痕迹。
就好像在四五日内,甘家村整个村子都搬走了。
“小红,你感受到妖气没有?”
“没有,但是那个方向有臭味。”小红转头指了某个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小红朝臭味散发地走去,穿过一条小径就进了树林,地上还有许多杂乱的脚印,好像甘家村的人都是从这里撤离村子的。
方才在村口池鱼就好像闻到了臭味,但气味太淡她无法分别,但眼下她也清晰闻到了臭味,是肉变质的腐臭味。
越往里走气味越浓烈,时不时还有扰人的苍蝇飞过,她不得不用衣袖捂住口鼻。
下意识侧头,赵渊好似无知不觉一般,只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自近了甘家村他就很反常,这是怎么了?
池鱼正欲询问却见他停了下来,眼中露出愤怒之色,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可当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她脑子变得空白一片,胃液不断翻涌,俯身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