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你同娘说实话,这一百两是哪来的?莫不是你让小红去抢来的吧?”
池母仿佛拿着烫手山芋一般将银票塞回池鱼手中,“要是这钱来路不正,趁人家还未报官,你赶紧给人还回去。”
池鱼被逗乐了,她把银票叠好拉起池母的手端端正正放了上去,安抚道:“娘,你就放心吧,这钱是我卖符咒挣得,来路正的很,你就安心收着吧。”
听她如此说,池母紧绷的身子才缓缓放松,她虚合着手掌怕用力把银票捏坏了,就这么轻飘飘一张纸却好似比任何书都要重。
“娘真高兴,能在有生之年看着你清醒过来,如今还嫁得良人有了好的归属。”
池母说着眼眶泛了红,她撇过头去抬手抹了把眼角,不想让女儿看见自己的窘态。
池鱼从未有如此经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娘,这好端端的,您怎么还哭了,难道是嫌弃我赚钱赚少了?”
池母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怪道:“又胡言乱语了,娘从来没盼着你赚多少钱。”
她替池鱼理了理鬓边杂乱的头发,眼中似有千言万语要嘱咐,最后只说道:“娘啊,只盼着你能平安顺遂。”
池鱼重重点头:“娘,你就踏实把钱收好,我还想着再多赚些钱,把咱这破土房推了换成青砖房,就跟城里的那些房子一样,日后你和小桃住着冬暖夏凉,舒服着呢。”
小桃吃得满嘴碎渣凑了过来:“真的能住跟城里一样的房子了吗?”
“能住,不过还要再过些时日。”池鱼点了点她的额头,“小馋猫,吃得满嘴都是,让你给娘留一些,你可别自己都吃完了。”
小桃瘪了瘪嘴:“我才不会吃独食呢。”
“好,小桃最懂事了。”外面的天色全暗了下来,她站了起来,“娘,小桃,时辰不早了,你们快些洗漱了便去歇着吧,我得回赵家了。”
“那你快些回去,省得女婿一家担忧。”池母和小桃送她到了院门口。
池鱼摆了摆手,让她们回屋去,踏着欢快的步子走远了。
赵家亮着两盏烛火,池鱼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瞧见赵母正坐在堂屋内绣着衣裳,“娘,我回来了。”
赵母惊喜抬头,冲她招手:“鱼儿,你可算回来了,快过来让娘比比这衣服合不合身。”
池鱼放下竹篓,把小红抱了出来,乖巧地站了过去任由赵母比划。
两个母亲两种风格却都给了她满满的关怀,上辈子孤苦,这辈子为了弥补,让她感受了双倍的爱,遂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多难都要保护好身边的家人。
赵母记下了尺寸,将半成品衣衫放了回去,陪着她一起去了灶房热饭。
待洗漱完,约摸着也差不多戌时末了,回房时赵渊还坐在窗边就着烛火看书。
赵渊见她进来就放下了书,端着烛台放在了床边,“今日可还顺利?”
池鱼一边整理铺盖一边将今日在广源城与余良见面的事都说与了他听,直至最后越说越起劲,本已经躺下了又盘腿坐了起来。
“我原只想着能卖四十两已经不错了,富商子弟就是有钱,一下子给了四百两。”
她从怀里掏出了银票嘚瑟地在他面前晃了晃,“回头我出钱,把咱这个房子还有我娘的那个房子都换成青砖房。”
赵渊望着她灿烂的笑脸微怔,过了半晌才缓缓勾起唇角:“阿鱼有心了。但是甄府..”
“甄府怎么了?”池鱼被他突然的停顿吸引,全然忽略了那略显亲昵的称呼。
“商人逐利,能让余良不惜花四百两也要将纸花符咒全部买了去,甄府内的事情必然不简单。”
池鱼又重新躺了回去,“我当时就想到了,甄府上的麻烦我也未必处理得了,至少那四枚小红花能保他们一命了,四百两买他们几条命,还是挺值得不是吗?”
“倒也是这个理。”赵渊吹灭烛火也躺了下去。
过了许久,池鱼都要睡着了,又听他说道:“已经过了三四日,甘大哥还未搬来,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甘大哥...谁啊?池鱼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想着。
甘虎!池鱼陡然清醒,那日他说长生观的人牵着小獒妖找了过来,两只大獒妖死了,那人就立马牵着小獒妖找了过来。
而小绿当时也是被两个长生观的人追杀,他们会不会为了寻小绿而追到村子里来?
“我明日去一趟甘家村。”池鱼停顿片刻,“甘大哥早搬来就能早收钱,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还不来。”
“我和你一起去吧。”
池鱼迟疑:“你要和我一起去?你的身体能行吗?”
“已经好了许多,况且你一个女子单独去找外村的男子,于礼不合。”
“...好吧。”
他到底对这里更为了解,万一出现突发状况,多个人出主意也行,要是真遇到了危险,就把他丢...到一边藏起来。
...
第二日吃早饭时,两人默契地什么都没说,送赵父赵母出门去地里干活后悄悄离开了村子。
池鱼背着竹篓把小红藏在了里面,小白和小绿照旧守着村子。
担忧长生观的人寻到附近,即便走路有些累,她也不敢贸然把小红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