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后，迪克又去书房和布鲁斯聊了校车劫持的后续，便没再多做停留。

他扣好头盔，一脚蹬开机车的撑脚，金属车架在廊灯下泛着冷光。

机车的轰鸣声划破了韦恩庄园的宁静，他跨坐在车座上，回头瞥了眼站在台阶上的杰森和雷文。

杰森抱着胳膊，嘴上还在嘟囔“走了就别回来蹭饭”，眼神却没离开过机车的后视镜；雷文则挥着手，喊着“记得每周打电话，还要把布鲁德海文的趣事讲给我们听”。

迪克扯了扯嘴角，没应声，拧动油门的瞬间，他听见雷文又补了一句：“别忘了跟布鲁斯说晚安！”

机车的轰鸣声卷着落叶，瞬间冲出去老远。后视镜里，两个少年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两个模糊的点。

其实这次回哥谭，一半是因为校车劫持的后续线索，另一半，是真的放心不下这两个小子。

杰森嘴上硬得像块铁，格斗的能力虽然受过训练，却还是带点稚嫩，那些急于求成的破绽，稍不注意就能被人抓住。

迪克琢磨着过几天有空，就指导一下这小子练习卸力技巧，省得下次又莽莽撞撞吃亏。他嘴上惯会骂骂咧咧，心里却清楚，自己已经逐渐把杰森当成了亲弟弟。

至于雷文，那孩子的心眼细的离谱。明明自己也是被布鲁斯护着的那个，也不掺和夜巡的那些事，什么都不懂，却总惦记着他和布鲁斯之间那点没掰扯明白的别扭。

一周两三次的电话，开头永远是“布鲁斯今天又被阿福罚吃黄瓜三明治”、“杰森不吃蔬菜被抓包”，绕来绕去，最后准会拐到“他其实挺想你”。

好吧好吧，家里有人惦记的感觉，确实不赖。

也幸亏这小子的周旋，他和布鲁斯之间那层冰，总算裂了条缝。不再是见面只谈案件的僵硬，偶尔还能坐下来，喝杯咖啡，聊两句其他的事情，不用再绷着那层“前罗宾”和“蝙蝠侠”的皮。

至于留在韦恩庄园？

迪克嗤笑一声，拧了拧油门，机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布鲁德海文的高楼大厦在远处隐约可见，他有自己的城市要守，有自己的夜巡要做，他还要证明给布鲁斯看，我不仅是你教出来的，更是我自己选择成为的英雄。

今晚的夜色浓得发闷，连路灯都透着点昏沉，迪克刚结束布鲁德海文的夜巡。

晚风卷着街头的凉意，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他靠在机车旁，摸出手机，想起雷文那句念叨个没完的叮嘱，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敲下一行字发给布鲁斯。

【夜巡结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