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分，韦恩庄园的长桌上灯光明亮，银器和瓷盘在灯下泛着冷光。

杰森切牛排的动作带着股没散的兴奋，刀叉碰出清脆的声响。

“当时我们用眼神和手势交流，一人负责一个，没两分钟就把两个劫匪打趴下了。”他抬眼看向前座，语气里压不住的得意，“你真应该看看那家伙摔得多难看。”

雷文坐在他旁边，喝了口汤，补充得更客观些：“其实后座的其他人也帮了忙。最后虽然有炸弹，但靠超人的能力，我们也算是有惊无险。”

阿福端着蔬菜沙拉从旁边经过，停了一瞬，语气淡淡的：“‘有惊无险’四个字，通常意味着有人在背后吓出了一身冷汗。”

杰森咳了一声，假装没听见阿福的英式讽刺。

餐厅门口传来脚步声，迪克推门进来，外套还没来得及脱，目光先落在杰森和雷文身上，像扫描一样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你们俩。”他把包往椅背上一搭，走过来，伸手就去拉杰森的袖口，“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杰森下意识躲了一下：“我没事，别把我当小孩。”

“你在我这儿一直都是小孩。”迪克没松手，又转向雷文，“你呢？有没有哪里难受？”

雷文摇头：“我也没事，就是有点累。”

布鲁斯坐在主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这时才放下刀叉，声音不高，却让餐桌的热闹瞬间降了半拍。

“你们太鲁莽了。”他看着两人，眼神严肃，“要是受伤怎么办？”

杰森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把视线落回盘子里，切牛排的力道却明显重了些。

迪克侧过身，看向布鲁斯：“但如果他们两个没有作为，后续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你也看见了，现场很混乱，安迪手里有氪石，超人也被限制了。”

布鲁斯没说话，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却让空气更沉。

雷文看着两人之间那点对峙，又看了看杰森突然低落下去的神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餐厅僵硬的气氛。

他放下餐具，站起身，走到布鲁斯身边，从背后伸出胳膊，轻轻揽住了布鲁斯的肩膀。

“布鲁斯，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们。”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少年人的坦然，“但是你看，我们还好好的在这里，不是吗？要相信我们的实力呀。”

他说得自然，像在哄一个过分紧张的家长。

也许是不知道蝙蝠侠的身份，他看不见布鲁斯那双眼睛里惯有的冷和硬，只看见了一个父亲的后怕。

他甚至记得，在警局门口，布鲁斯把他们俩抱进怀里时，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布鲁斯僵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他能感到雷文的体温，和那点不加掩饰的依赖。沉默了几秒，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雷文的手臂。

“好吧。”他的语气缓了下来，“其实你们做得很好。”

杰森的耳朵动了一下，像被这句话勾住了。

布鲁斯继续道：“但你们相关的锻炼还要加强。下次才不会出事。”

杰森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沮丧像被风吹散。他抬起头，冲布鲁斯做了个鬼脸：“放心吧，布鲁斯。而且我们这次也没有出事。”

迪克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这句话要是让阿福听见，他能把你从晚上锻炼到明天早上。”

阿福恰好端着浓汤走近，闻言脚步一顿，微笑道：“老爷说得对。晚上八点，健身室见。”

杰森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手里的餐具“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

晚上训练？那不是意味着他今晚的夜巡要泡汤？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哀嚎声响彻整个餐厅：“不要啊阿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啦！”

雷文趴在布鲁斯肩上，笑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带着布鲁斯的西装外套都跟着晃。他一边笑一边含糊不清地搭腔：“他急了，他急了……”

布鲁斯看着两个少年，眼神里那点害怕终于散了，只剩下无奈和一点藏不住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