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恢复平静，雷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我第一次见超人，跟想象里不太一样。本来以为会很威严，结果他待人特别温和，我还找他要了签名和合影。”

杰森头也没抬，边吃饭边吐槽：“圆梦了？”

迪克笑着接话道：“你喜欢超人？我这存着不少他的趣事，还有些周边，都能分享给你。”

“不，”雷文想都没想就摇头，语气笃定，“我喜欢蝙蝠侠。作为哥谭人，最喜欢的还是蝙蝠侠。”

这话一出，杰森和迪克瞬间交换了个眼神，齐刷刷扭头看向布鲁斯。这可是雷文头一回当着正主的面说喜欢蝙蝠侠，他们就等着看布鲁斯绷不住的反应。

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布鲁斯只是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继续用餐，半点波澜都没有。

迪克哪肯罢休，再接再厉追问：“那你说说，喜欢蝙蝠侠哪一点？”

布鲁斯抬眼瞥了他一下，沉声叫了句“迪克”，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迪克压根没理，冲雷文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

雷文摩挲着水杯边缘，认真思索了片刻：“大概是他守护着哥谭吧。”

在迪克夸张地“哇哦”一声中，雷文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继续说道：“其实前两年我还想着，等长大了就赶紧离开哥谭。但认识了杰森、布鲁斯、阿福还有你之后，这个想法就没了。”

他顿了顿，指尖摸摸头，声音带着认真表示：“哥谭的夜晚是冷的，风里都裹着铁锈味，以前总觉得待在这里，连呼吸都得提着心。可后来才发现，有嘴上嫌弃却会帮你挡麻烦的杰森，有愿意守着夜灯等晚归人的阿福，还有……”

他抬眼看向布鲁斯和迪克，弯了弯嘴角：“还有你们陪在我身边。”

“我开始喜欢哥谭了。而蝙蝠侠在黑暗中守护哥谭，守护大家，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他呢?”

迪克吹了声口哨，笑得眉眼弯弯，悄悄冲着布鲁斯挤眼睛：“真应该让蝙蝠侠听听小粉丝的硬核认证。”

布鲁斯握着刀叉的手顿了半秒，耳尖几不可查地泛红，却只是清了清嗓子，板着脸往雷文盘子里添了块烤土豆：“吃饭。”

杰森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继续低头扒拉着牛排，刀叉刮过瓷盘的声响都透着股强忍的笑意。

看着他这副模样，布鲁斯眼梢微挑，慢吞吞地开口说：“那罗宾呢？雷文喜欢哪一时期的？”

这话一出，餐桌旁的空气瞬间静了半拍。

迪克也不盯着布鲁斯使眼色了，杰森扒拉牛排的动作更是猛地停住，两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雷文，眼神里都带着点“看你怎么说”的劲儿。

雷文愣了愣，眉头蹙起，一脸认真地琢磨了几秒，才老老实实开口：“罗宾的话，一代二代都差不多吧。”

他这话音刚落，迪克就率先叫了起来：“什么叫差不多？！我，咳，初代的跳跃可比二代利落多了！”

杰森当即炸毛，把刀叉往盘子上一放，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叫花架子！二代罗宾近身格斗甩初代八条街！”

两人瞬间吵成一团，一个说初代罗宾的战术灵活，一个骂二代之外全是弟弟，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布鲁斯端起面前的水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雷文看着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又扭头看向气定神闲的布鲁斯，一脸好奇地问：“看来迪克喜欢初代，杰森喜欢二代。就是不知道蝙蝠侠喜欢哪个？”

布鲁斯眨了眨眼，嘴角弯出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带着认真的意味：“是呢，我觉得蝙蝠侠应该都喜欢。”毕竟都是他的孩子。

这话刚落，阿福端着最后的烤布丁走了过来，银质托盘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瞬间压住了剑拔弩张的火气。

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穿透力：“少爷们，我记得我不是这样教你们餐桌礼仪的。”

餐桌旁的争吵声戛然而止。迪克悻悻地闭了嘴，杰森也麻溜地捡起刀叉，低头假装专心对付盘子里剩下的牛排。

刚才还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个人，瞬间乖得像两只被抓包的猫。

布鲁斯放下水杯，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慢悠悠地接话：“阿福说得对，吃饭的时候，不该讨论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