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

雷文眼里满是好奇，他总觉得阿福不简单，那种沉稳从容的气质，不是一个普通管家能拥有的。

老管家没有否认，只是缓缓说道：“去过一些，见过不少风浪。”

雷文心里的好奇心更重了，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问道：“所以，阿福以前真的干过特工吗？”

他也是偶然间听到布鲁斯和阿福的对话，才冒出这个念头的。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没有否认，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是的，雷文少爷，那都是早些年的经历了。”

得到确认的雷文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放下手里的杯子。

“是像电影里那样的潜伏各国进行秘密任务吗？是不是还要和坏人搏斗，保护重要的人？”

“有过这样的经历。”阿福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对过往的怀念。

“那时候年轻，胆子大，什么都敢做，走了很多地方，也遇到了很多危险。”

“阿福，你简直帅呆了！”雷文眼里满是崇拜，双手合十地看着阿福。

“Please，教我几招吧？我也想变得强大。”

阿福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想学习格斗技巧？”

“嗯！”雷文用力点头，眼神格外坚定。

“以前在犯罪巷，我和杰森有时会被强大的混混欺负，只能躲着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虽然过得安稳了，可我总觉得，哥谭太危险了，说不定哪天这样的生活就碎了。”

“我想学会保护自己，也想保护大家，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只能逃跑。”

阿福看着眼前少年眼底的坚定，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当然可以，如果你不介意我这把老骨头。”

“怎么可能！”雷文连忙摇头，语气里满是兴奋，“阿福简直堪比蝙蝠侠！”

阿福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那以后，阿福就开始指导雷文。大多时候是言语上的教导，比如教他如何观察环境、如何避开危险，偶尔有空闲，也会带着他在草坪上练几招格斗技巧。

阿福的动作沉稳利落，没有一点花架子，每一招都直指要害，雷文学得很认真，却还是难免磕磕碰碰，每次训练完，胳膊和膝盖上都会带着淡淡的擦伤。

一天晚餐，雷文一瘸一拐地走进餐厅，刚坐下，就看见杰森也坐了过来，他的额角贴着创可贴，胳膊上也有好几处擦伤。

两个人对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是练极限运动摔的？”雷文打趣道。

杰森瞪了他一眼：“总比你被阿福教几招就浑身是伤强。”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额角的创可贴都快掉了。”

“要你管！”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布鲁斯放下刀叉，无奈地看着他们：“好了，吃饭的时候不许吵架。”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雷文和杰森立刻闭上了嘴，各自低头吃饭，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瞪着对方。

阿福端着汤走过来，看了看两个浑身是伤的小子，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慢点吃，汤还热着。”

晚餐在安静又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刚放下刀叉，杰森就站起身，对着雷文扬了扬下巴：“去图书馆吗？”

雷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餐厅，没有再吵架，只是偶尔会互相踢一下对方的脚后跟，又飞快地躲开。

布鲁斯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阿福站在他身边，笑着说道：“老爷，孩子们相处得很好。”

布鲁斯点点头，眼神柔和：“是的。”

阿福将餐盘放在一旁的餐车上，转头看向布鲁斯，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那么，老爷，您是否和迪克少爷说过这件事呢？”

“这件事”三个字像一块小石子，瞬间打破了布鲁斯眼底的柔和。

他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阿福的目光，语气也沉了下去：“阿福，我还没想好怎么和迪克说。”

他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阿福看着布鲁斯难得露出的踟蹰模样，眼神里带着不赞同，语气却依旧温和，只是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老爷。”

“迪克少爷也是您的孩子，他有权知道家里的事。您总这样拖着，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对您，对他，都不是什么好事。”

布鲁斯沉默着，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阿福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心底的逃避和胆怯，可一想到他们之间的误会和迪克可能会有的反应，他就忍不住犹豫。

“我知道。”过了许久，布鲁斯才缓缓开口“再给我一点时间，阿福。我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阿福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劝说。

他知道，布鲁斯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他能做的，只是在旁边默默陪着他，等着他想通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