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布鲁斯收养的日子，美得像场不真实的梦。

雷文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翻个身，指尖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带着阳光暖意的被子裹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轻飘飘的。

楼下传来盘子碰撞的清脆声响，雷文知道，是阿福在准备早餐了。

他快速套上纯棉的新衣服，面料柔软得贴在皮肤上，尺寸刚刚好。

不像以前在犯罪巷，穿的都是捡来的旧衣服，要么太大晃荡，要么太小紧绷，袖口和裤脚还打着补丁。

雷文跑向了杰森的房间，准备叫对方一起去吃饭。

但是房间里的床铺早就没了人影，被子平整的铺在床上，只有床头的枕头下鼓出一个圆滚滚的弧度，不用猜也知道，杰森又把阿福烤的小饼干藏在里面了。

搬进韦恩庄园快一个月，杰森这习惯就没改过。大概是太过美好，杰森总爱偷偷藏食物，生怕梦醒后什么也没有。

有时是一块包装完好的巧克力，有时是阿福制作的小饼干，塞在枕头下、衣柜缝里，像只攒粮的小兽，幼稚得可爱。

雷文一想到这就忍不住失笑。

那可是布鲁斯·韦恩啊，哥谭的首富，怎么会缺两个犯罪巷小子的一口吃的？犯得着这样吗。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每次吃饭，他都卯着劲往肚子里填，直到胃里胀得发疼，实在咽不下最后一口，才肯放下刀叉。

仿佛下一秒，这满桌的热食就会消失，他们又要回到那个连温饱都成奢望的巷子里。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餐厅里传来布鲁斯含糊的声音：“阿福，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紧接着是阿福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回应：“老爷，您已经说过三次五分钟了，早餐要凉了。”

雷文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轻手轻脚地走到餐厅门口，果然看见布鲁斯瘫在餐椅上，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面前的杯子里盛着温热的牛奶，他皱着眉，一脸抗拒。

“早上好，布鲁斯。”雷文笑着打招呼。

布鲁斯抬了抬眼，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把头往椅背上靠了靠：“早。”

阿福端着煎蛋走过来，把盘子放在雷文面前，又把那杯牛奶往布鲁斯面前推了推。

“为了健康，老爷。”

布鲁斯叹了口气，捏着鼻子抿了一口，表情像是在喝什么苦药，逗得雷文忍不住笑出了声。

相处的这些日子，雷文早就发现，布鲁斯根本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离谱。

他是个好父亲，没有一点首富的架子，和他们相处时格外随和。

每天早上叫他起床，永远能听到“再睡五分钟”的借口，这五分钟能无限循环。

最后还是要靠阿福的一杯温水，才能把这位赖床的首富从床上“拎”起来，每次都能让雷文躲在门外偷偷笑上好一会儿。

“杰森呢？”雷文咬了一口煎蛋，抬头问道。

“去锻炼了。”阿福擦了擦盘子，语气平淡，“说是要尝试一下昨天学的新动作。”

这段时间，杰森总是和布鲁斯一起出门，有时大半天都不回来，回来时额头上带着汗，运动服湿了一片，却精神头十足。

他其实不太明白，杰森怎么突然对极限运动感兴趣了。

但他确实见过几次，在庄园的草坪上，布鲁斯穿着轻便的运动装，带着杰森训练。

两人偶尔还会笑着交流几句，气氛很融洽。看到杰森能和布鲁斯相处得这么好，雷文衷心为他感到高兴。

“他倒是越来越积极了。”雷文拿起一块小饼干，酥脆的口感混着黄油的香气，让人情不自禁去拿第二块。

布鲁斯终于喝完了那杯牛奶，脸上还带着不情愿的表情，他看了看雷文，忽然问道：“在庄园住得习惯吗？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习惯，很习惯。”雷文连忙点头，“这里什么都有，我在这里很快乐。”

布鲁斯的眼神柔和了些，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好，有什么想法尽管和我说。”

雷文心里一暖，鼻尖微微发酸。

刚来哥谭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拥有一个真正的家，有热乎的饭菜，有柔软的床铺，还有关心他的人。

吃过早餐，布鲁斯去公司处理事务，临走前还特意嘱咐雷文：“如果无聊，可以去书房看书，或者和阿福一起打理花园。”

雷文点点头，看着布鲁斯的车驶出庄园大门，才转身走向厨房——他想帮阿福做点事。

偌大的韦恩庄园，几乎全靠阿福一人打理。做饭、熨衣服、打扫卫生、修剪花园，甚至还要管着布鲁斯和他们的生活起居。

但不管什么时候见到老管家，他永远都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有永远用不完的精力。

雷文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简直惊呆了，私下里总和杰森一起偷偷称阿福为“管家侠”，觉得他比那些超级英雄还要厉害。

“阿福，我帮您擦杯子吧。”雷文拿起水槽边的玻璃杯，小心地擦拭着。

“麻烦你了，孩子。”阿福笑着点点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依旧熟练地切着蔬菜。

两个人在忙碌中闲聊起来，话题从庄园里的玫瑰，聊到布鲁斯小时候调皮被阿福罚站的趣事，再到雷文和杰森在犯罪巷的经历。

阿福总是很耐心地听着，偶尔会说几句安慰的话，让雷文觉得格外温暖。

“阿福，您好像什么都会。”雷文一边擦杯子，一边忍不住感叹道，“做饭、熨衣服、修东西，您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阿福笑了笑：“都是些谋生的手艺罢了。年轻的时候，为了活下去，学过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