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年前吧,有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来公司找她。张总没露面,那姑娘就在她车旁边站了一整夜,一直到天亮,最后自己走了。”
“一整夜?”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千真万确。”
林珊的眼神闪了闪,“好几个加班的同事都看见了。可张总那晚就在楼上办公室,灯一直亮着,一夜没下楼。”
我再次望向那个独自用餐的身影。
她刚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动作缓慢而优雅,几乎带着一种有序的仪式感。
食堂里的喧闹、人群的目光、那些在角落里流转的故事,仿佛都只能在她周身的沉默边缘打转,最终悄然散去。
胸口微微发热。
那已经不只是惊讶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触动——
一个人,要有多么坚固的内核,才能在情感的惊涛骇浪中,如此清晰地划定边界,不为所动。
好奇、敬佩,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尚未察觉的仰慕,在心底缓慢而顽固地生长起来。
她身上那种稳定、克制、近乎冷静的秩序感,
像一枚无声的引力,悄然牵引着我——
让我想要靠近,也想要理解。
晚上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
我一进门就把包丢到沙发上,整个人也跟着瘫下去。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冰箱运转时发出的低鸣声。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周研”的名字跳得格外欢快。
电话一接通,她就火力全开:“李大实习生,速速汇报!初入职场感觉如何呀?有没有被社会毒打呀?”
“我谢谢您这份‘发自肺腑’的关心。”我有气无力地回。
“少来,别岔开话题,快说重点!”
“还行吧。”我换了个姿势,“就是有点晕。”
“晕工作,还是晕人?”
她立刻抓重点,“之前你信息里提到你经理,那语气——啧,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沉默了半秒,才开口:“……你想多了。”
“得了吧。”
她冷笑一声,“你对漂亮女人毫无抵抗力这件事,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我几乎没过脑子就怼了回去:
“好看的人我都会多看两眼,有问题?”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顺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笑出声。
“完了完了。”
她笑得停不下来,“你完了李若菲,这话一听就不太对劲。”
我耳根一热,嘴上却还在硬撑:“我这叫审美正常。”
“行行行。”
她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希望你这个‘正常审美’,不要把你自己看进去。”
“少阴阳怪气。”
我正要反驳,她却不给我机会,语速突然加快:“说正事说正事,周末飞盘局,老地方,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了。”
我低头看了眼日历,犹豫了一下:“得看情况,说不定周末要加班。”
“加班?”她声音一下拔高,“第一周就加班?你那御姐上司这么狠?”
我下意识替她辩解:“别乱说。她挺好的。只是……”
话到一半顿住了,“她太厉害了,我有点怕跟不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