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她拖长了音,“听听这语气,还没在一起就开始给自己加压了。”
我耳根一热,想反驳,却没说出口。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张碧拉侧过脸时安静又专注的样子。
“行吧。”
周妍一锤定音,“我宣布——你已经沦陷了。自求多福吧,顺便友情提示,你以后加班只会越来越多。”
“……拜托你别乌鸦嘴。”
我叹了口气,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反感这个结论。
她显然听出了我的走神,很快换了话题:“行了行了,别一本正经地想你经理了。说回飞盘——你不来,我们队就真的缺人,局都开不起来。”
我挑眉:“到底是缺人,还是缺主力?”
“缺那个关键时刻最会掉链子的主力吗?”
她毫不留情,“上次是谁一盘直接砸到场外大爷手上,还记得吗?”
“那是意外!”我抗议,“那天风太大。”
“风太大?”她笑疯了,“风是自带导航吗?不但砸到人家大爷,还把他手里的瓜子都给砸掉了。”
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整天绷着的神经,终于在这笑声里慢慢松下来。
“行吧,”我故作无奈,“周末要是不临时加班,我就去救场。”
“拉钩!”
“拉钩。”
第二天清晨,办公室里还残留着隔夜的冷冽。
我把反复核对过的表格递过去时,指尖依然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接过文件,垂下眼,目光安静而专注,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时间被拉的很长。
明明只过去了几分钟,我却像是等了好一会儿。
她终于抬头,轻轻点了点头。
“嗯,这次可以。”
语气依旧平淡。
可那一刻,我却像是一直悬着的那口气,终于慢慢落了下来。
我几乎要笑出来。
原来,被她认可,是这样的感觉——
不热烈,不张扬,却像闷了很久的房间里忽然推开一扇窗,清冽的风涌进来,让人重新顺畅地呼吸。
傍晚,办公区的人渐渐少了。
我决定留下,把第二天的材料再理一遍。
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抬头,看见张碧拉端着那只简洁的白色瓷杯,从茶水间回来。她经过我工位时,目光在桌上的文件上停留了一秒。
“事情做完了就可以走了。”
语气平稳,像在陈述常识。
还没等我回应,她已经继续向前,只留下一阵极淡的香气。
我对着空荡荡的过道低声道:“……谢谢张总。”
那句话很短,像是顺手带过的。却像一粒温石,悄无声息地落进心底,持续散着暖意。
那不是热烈的关怀,而是一种不动声色的体贴。
这种温柔的提醒,让我感觉被尊重着,也被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