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慢慢沉下来,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敲着窗棂的声音。
洗完澡出来,潦草的吹了几下头发,没等发尾彻底干,我已经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手机握进掌心。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我的动作慢了一拍。
我盯着屏幕,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没有立刻落下。
其实并没有什么一定要说的事。
可那种想听听她声音的念头,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哪怕只是一句,也好。
我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一瞬,我没立刻出声。
听筒那头传来极轻的呼吸声,平稳而安静,像是她正坐在什么不被打扰的地方。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我低声开口。
“没有。”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却也不显疏离。
短暂的沉默在我们之间拉开。
我短暂的沉默在我们之间拉开。
我拇指在掌心里来回碾着,动作停了停,又继续。最终还是找了一个最不突兀的切口。
“……对了,你母亲的身体,现在还好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那种安静并不突兀,只是被拉长了。
“……她已经走了。”
她说得很轻,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放置妥当的事情。
我张了张嘴,话却先一步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知道。”
听筒里传来她轻轻呼出的一口气。
“嗯,已经一年多了。”
那句话落下来,我一时没接住。
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收紧,却没有立刻说话。
有些问题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又很快退回去,一个也没留下。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我停了一下,把声音压低,“你可以告诉我。”
她没有立刻回应。
沉默被拉得更长了一点。
然后她才说:“嗯,我知道。”
不是拒绝,也不是应允。
只是把话接住了。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光暗了一下,又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