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白找到沈羽,他坐在没人的小角落,埋着头,眼尾红红的,亮晶晶的。
他快步走过去,抬起手放在乌黑丰盈的发顶:“沈羽,我真的想给你买新衣服,用我的钱,可以吗?”
沈羽躲开他的手,继续埋着头:“为什么非要逼我?你根本不在乎那些,自己都穿的粗布麻衣,住的家徒四壁。”
胧白叹息一声,半蹲下身子,由下向上仰视着他,一抹复杂的光从根根分明的睫毛透出来。
“可我想给你最好的,每次看到陈岱然和鸟贼穿的光鲜亮丽,可你只有这件白色棉服,还有那件洗的发白的蓝羽绒服换着穿……”
“我心里难受,沈羽……”
沈羽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一抹动人的桃花色慢慢晕开在苍白湿透的脸颊。
他张开手臂:“狐狸,抱抱。”
胧白的眼底还残留着忧伤,嘴角却戏谑地勾起:“不是在外面禁止触碰吗?”
沈羽咬牙瞪他:“你再废话,真的别想抱了!”
胧白的狐狸眼立即弯成盈盈的月牙,一把抱住他:“要抱,难得我的宝贝主动,还是在外面主动。”
沈羽嗅着熟悉的体香,抚摸着他微凉柔顺的发尾,轻声说:“狐狸,我和你一样,不在乎那些。”
胧白的声音闷闷的:“可我现在在乎了,我想你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我想把这个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他把沈羽从怀里拉出来,握着他的脸颊摇了摇,因为急切,甚至有几分粗鲁:“我可以做到,沈羽,我真的可以做到!”
沈羽侧过脸亲了一下他的手腕:“可我现在已经非常幸福了,你非要我穿五位数的大衣,我反而会难受。”
看到对方落寞地垂下眼睛,他又说:“不过过年是该买新衣服了,咱们去平价一些的品牌看看,好不好?说好了,都是你买单。”
胧白瞟了他一眼:“你少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我,本君已经一千多岁了。”
沈羽拎起他的一绺长发,轻扫他的嘴角和面颊:“仙君,给你台阶就下吧,要不真成任性的小朋友了。”
胧白哼了一声,单手抱起他,还用力掂了掂。沈羽害怕被人看到,又捶又掐,闹了个大红脸才挣脱他的怀抱。
两个人换了个平价些的商场,胧白用自己的钱,给沈羽买了一件驼色大衣,一黑一白两件羽绒服,又买了搭配的卫衣衬衫和裤子。
买到后面,沈羽实在受不了了,小声质问:“死狐狸,你不过了?”
胧白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安慰他:“宝贝,你忘了我是咱们村收入最高的,而且一直吃你的住你的,根本没处花钱。”
沈羽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啊,我怎么忘了,你一直吃我的住我的,是该让你出出血了。”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用自己的钱,给胧白买了一身新衣服。
两个人逛到天都黑了,胧白一个隔空移物,先把东西放回了家。
他揉着沈羽的肩膀说:“宝贝,你早上吃的东西都吐了,中午又只吃了半碗米线,晚上我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沈羽一侧身躲开他的手,这一路他们没少被人认出来,虽然每次都求网友高抬贵手,别把他俩发到网上。
可他知道,偷拍肯定少不了,就像医院那次,胧白摸他脸的照片简直满天飞……
他刚叹一口气,胧白又润物无声地贴过来:“宝贝,你就这么嫌弃我?咱俩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沈羽不解地看着他:“你怎么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你不怕人家说你……喜欢男的?”
胧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不喜欢男的,我是喜欢你。怎么,你怕别人说你喜欢男的?”
“我……”
他倒也不是怕,但绝做不到他那般坦荡。
他换上公事公办的严肃态度:“你是我的签约主播,鉴于粉丝以梦女梦男居多,你有义务维持单身人设。”
胧白一脸震惊:“即便干我的人是你,也要维持单身人设?”
沈羽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你放屁!明明就是你干我!”
看到对方闪着贼光的眼尾,他猛地闭紧嘴巴,迈开两条细长笔直的腿,走的飞快。
死狐狸从背后悄无声息地跟上来,委屈的声线飘进耳膜:“宝贝,等等我……你再走这么快,我可要当众抱你的腿了。”
他知道死狐狸绝对干的出来,渐渐放慢脚步,心里却不服气,气的眼尾泛红:“你不要脸!”
胧白可怜兮兮地垂下眼睫:“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着你就忍不住不要脸。”
沈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胧白碰碰他的手指:“走吧,去吃饭吧,你肯定饿了。”
饭店是胧白选的,不但装修的古香古色,很有氛围,菜品也是他喜欢的口味。
他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家店?来过?”
胧白喂了他一口菌菇汤:“你慢点吃,别又吐了。算来过吧,我问了安馨,她介绍了几家饭店给我,我一一尝过,这家最符合你的口味。”
沈羽怔怔地看着他,柔和的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他的眼角眉梢,面颊和上扬的嘴角全都流淌着象牙般温暖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