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白看向沈羽,沈羽露出个为难的表情。他心领神会,爱怜地摸了摸沈羽的鬓发,眼睛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先拿五千万玩玩,不够我再和你说,反正催动韶丹,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成功的。”
“你踏马!”
天异悍然转向沈羽,指着胧白控诉:“你看到了吧?这个阴货心机有多深!小炉鼎,你和这种人在一起,难道就一点不害怕?”
沈羽在胧白怀里一僵。
其实,他怕……
天异学乖了,要求胧白必须先催动韶丹,他才肯付钱。胧白说了声好,眼尾闪着一点糅合着讥讽和凉意的光,并不明显,若隐若现的。
把一旁的沈羽看了个心惊肉跳,心说自己何德何能啊,居然能和如此神物结合???
两个人被天异安排在了一间豪华客房里,胧白打开浴室的门,突然朝沈羽招了招手。
沈羽走过去一看,一个按摩大浴缸冒着氤氲的热气,横在一面落地窗前。
透过疏朗有致的林木,可以看到整座城市在山下铺开,灯火煌煌,蔚如光海。
胧白摸上沈羽光洁的后颈,染上热意的指尖暧昧地揉捏着:“宝贝……我给你按摩,好不好?”
沈羽就觉得一股凉气,从后脖颈子直窜天灵盖,不自然地躲开他的手:“不要,我要打电话,你先洗吧。”
胧白急忙来拉他,两个人隔了一段距离,指尖若即若离地搭在一起。
胧白眸子黯光浮动,显然已然动情,最终还是笑着说:“去吧,有事告诉我。”
沈羽带着两颊的热意来到走廊,灯光幽暗,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陈岱然的电话。
他刚喂了一声,弟弟焦急的声音立即从听筒冲出来:“哥,你没事吧?我打了好多电话给你,你还在村里吗?我明天就过去陪你!”
沈羽鼻子泛酸,哑着嗓子说:“岱然,哥没事,哥来城里了。”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他握紧手机:“岱然……我必须得把事情澄清,期间势必会影响到你……对不起……”
对面沉默了,好半天才一字一顿道:“哥,你难道非做那个村长不可吗?”
对方突然加快语速,有种不容辩驳的急切:“哥,我给你买房,支持你做生意,或者你想来华盛也可以。我都可以安排,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沈羽的睫毛湿了,声音嗫嚅:“岱然,谢谢你……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对方声音陡然尖厉,像尖刀一样刺进他的耳膜:“你想要的生活?你想要的生活就是毁了我们的家?毁了我吗?”
沈羽死死咬住嘴唇,泪珠还是滚了下来:“对不起……这是我的决定……”
他逃也是的挂断电话,用手捂住眼睛。泪水无声地自颤抖的手掌下溢出,很快就湿了面颊。
他站了好一会才回到房间,胧白穿着洁白的睡袍走到他面前,轻轻把他拥进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拥抱着彼此。
第二天,胧白按照约定,催动了韶丹。沈羽看着被林海包围的孤零零的小房子,好奇地问天异:“吃下韶丹的人是谁?他是自愿的吗?”
天异猛吸一口烟,嘴角在浓白的烟雾里拧出一抹锋利的笑:“小炉鼎,管好你自己就行,有你哭的那天。”
沈羽避开他的视线,缄默不语。天异却一边吞吐着烟雾,一边不怀好意地打量他。
“你比我以为的要聪明,干嘛和他玩不要命的游戏?你知道你会输得一败涂地,渣都不剩吗?”
他对着沈羽的脸,轻佻地喷出一口白烟:“别告诉我是因为爱,你爱上那个阴毒的伪君子了?”
沈羽一把推开他,漂亮的大眼睛窜起小火苗:“滚开!别碰我!”
天异吹出一声口哨:“真是只野猫!你对他,也是这样吗?”
话音未落,他突然身形一闪,鬼魅一样就飘到了沈羽面前。
沈羽吓得想喊,对方却突然咧嘴一笑。一股恶寒从心底骤然窜起,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身体也不能动了
天异浅淡的瞳孔渗出丝丝缕缕的寒意:“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想知道,他迷恋的人类是个什么滋味?”
沈羽瞪着他,尽管眼底已经升起薄薄的雾气,却丝毫没有惧意,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
天异反而更开心了,拍着手掌笑:“不错不错,我就喜欢你这种够劲的野猫!”
他突然把脸贴过来,毒蛇一样的目光游走在沈羽的肌肤上,阴险又黏腻。
“野猫,本君可没有他那些温柔的把戏,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