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心里涌起一片涩痛,却捧起他的脸,故作潇洒道:“我不是说了不会恨你,告诉你吧,我们这代人和你们狐狸可不一样。”
“我们讲的是,爱情只存在八个月,有感觉就在一起,没感觉就分手。记住,谁没了谁都能活,只有没了钱不能活。”
胧白的眼睛闪着泪光,像海雾中沉浮的夜明珠。
“沈羽,你根本不是这样,我知道。”
沈羽轻轻抹了一下他湿红的眼角。
“别以为你有多了解我,我顶着短命的预言活了二十二年,早明白什么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花开堪折直须折。”
他揉了揉对方被泪水浸透的脸颊,继续说着违心的话:“你是大美人,可说不定情劫还没结束,我就先厌倦你了。”
“好了,别哭了,都一千多岁的妖了,怪难看的……”
“我今年一千二百二十岁。”
沈羽顿了一下,揉脸颊的手变成了掐,越来越用力。
“你这只死狐狸!不是说不记得自己多少岁吗?为什么连这种事都骗人?!”
胧白痛得按住他的手,指尖求饶般摩挲着他的手背,说出的话却直戳软肋。
“要是掐肿了,网友又会问你。”
这话比圣旨都管用,沈羽赶紧松开手,还像抚平书页一样,轻轻舒展着已经泛红的脸颊肉。
“那个,你生日是哪一天?这个可以说吗?”
“换算成你们现在的阳历,是6月14。”
居然是双子男……
沈羽是水瓶男,沉迷星座的好友一直和他说,水瓶男和双子女是灵魂伴侣,绝配!鼓动他一定要找个双子女。
唉,真是天意弄人!
没想到双子女没找到,居然找了个双子男……
胧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哭得微微泛红的眸子射出冷光:“你该死,又在想女人……本君哪里比不上女人?”
那可多了……
嗯,不对,死狐狸怎么又听自己的心声?!
“不是告诉你,不许听我的心声吗?”
胧白用力一扯,把他扯进怀里,尖厉的齿尖不停刺咬他的唇瓣,下颌和脸颊肉……
他含糊不清地说:“小家伙,居然知道怎么钻心盟的空子了,瞒了我一周,你好大的能耐……”
沈羽抖着身子躲避:“疼……好冰……狐狸,我难受……”
胧白猛地咬住他的唇峰,眸光如碎冰一闪:“受着!”
冰一样的手指技巧娴熟地游走在颈间,带起一片寒栗的同时,微妙的感觉像春雨后的荒草,蔓延滋长……
沈羽的长睫毛湿了,难耐地摇着头。耳尖突然被咬住,低沉的嗓音如魔鬼的咒语钻进耳膜。
“宝贝,我们像上次那样,好不好?我想要了……”
指尖缓缓向下,如一根飘在风中的游丝。沈羽的呼吸缚在那根游丝上,越来越绵,越来越轻。
“好……”
“真乖!”
奖励的一吻落在唇角,意识却像翻覆前的小舟,在波浪间短暂地停顿,然后被彻底拉入无尽的深海……
早上,沈羽被手机闹铃吵醒。胧白条件反射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嗓音是刚睡醒的气声:“再睡会吧,你安姐不在,不着急洗裤子。”
沈羽的眼角热起来,摸了摸他的颈窝:“没那么冰了,你有没有觉得暖和一些?”
胧白微眯着眼睛,卷翘的睫毛若即若离地碰撞在一起:“宝贝,你的身子真暖,从昨晚我就觉得热乎乎的。”
沈羽笑出声,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那当然……我开了电褥子。”
“什么?”
胧白撑起身体,一下一下摸着身下的褥子。长发泼墨般撒满被褥,被晨光映得乌黑柔亮,泛着黑珍珠一样的光晕。
沈羽忍不住拎起一绺,缠在指间把玩着。
“你怎么之前不给我用?”
“那岂不要打扰仙君修行?我可不干这种蠢事!”
“你……坏兔子……”
两个人像孩子一样,在被子里打闹成一团。沈羽赶在事情失控前,赶紧坐起身体,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胧白突然摸上他的肩膀,略微粗糙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小片肌肤。
“你这里怎么有道疤?形状像片小小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