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看到小白脸抬起手指,对着自己的手腕轻轻一弹。手腕立即像被高压电狠狠打了一下,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沈羽的头发。
还没等他喘出一口气,眼前白影一晃。脖子被冷硬如钳的手指掐住,挣扎的身体被一点一点提到了半空。
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叫,沈羽更是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抓住胧白的手腕。
“胧白,你放开他,放开!”
胧白就像入了定,充耳无闻。
王勇恐惧地挥舞着手臂,像一只被串在铁签上的鸭子,徒劳地挣扎着。
随着嗡鸣声越来越大,充血的视线里只剩下那张漂亮到让人失语的脸。
他眸光森寒,面无表情。
王勇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随着越来越微弱的心跳,传遍每一寸经脉,肌肤和毛孔……
沈羽看到王勇脸色灰败,翻起白眼,吓得一巴掌甩在胧白脸上。
“醒醒!你踏马给我醒醒!”
胧白眼睛中清光一浮,像天光穿透浓雾,终于恢复了理智。他一甩手腕,王勇裹着风砸在地上,惊起雪沫无数,如烟飘落。
曹律师和小弟一起蜂拥过去,看到王勇脖子上青紫一片,白着脸说:“沈村长,你的朋友太过分了,我的当事人保留追究的责任。”
沈羽的脸色没比他好多少,滞涩地点点头:“我们,我们愿意付医药费……”
他渐渐冷静下来,语调变得平稳有力:“是王勇动手在先,有这么多乡亲作证,真闹起来对你们也没好处。”
安馨和乡亲们急忙附和:“是啊,明明就是他先动手,咱们都看着呢,胧白是正当防卫。”
曹律师气得面皮红涨,王勇却一摆手。他捂着灼痛难忍的喉咙,勉强挤出嘶哑的声音:“沈羽,我不会善罢甘休,你等……”
威胁的话被胧白淡然的一眼生生截断,他疼痛地喘着气:“还钱!这个破地方,老子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沈羽也顾不上去村委了,就地把现金还有安馨的二十二万都转给了他。王勇也按他的要求,写了收款证明。
王勇离开后,沈羽安慰乡亲们:“大家别难过,从此以后柿子林就是咱们的了,我保证,钱一定能赚回来。”
二强,杨虎子和李大姐带头说:“村长,就冲你把账目都摆在明面上,啥都清清楚楚,咱们相信你。”
“是啊,老村长可从没来这么干过,咱们信你。”
“大家放心,从今往后,咱们村不论政策还是账目都清晰透明,每次分钱我都会贴出来,欢迎大家监督。”
“村长,咱们一定跟着你好好干!”
“好啊,年轻人果然不一样。”
……
回到家,胧白第一时间去洗手。安馨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小声和沈羽说:“他是因为你才失控,你和他好好说。”
沈羽点点头,去厨房煮了两个鸡蛋。回到房间一看,安馨回自己屋了,胧白则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他用纱布裹着包好的鸡蛋,走到胧白身前。对方扬起脸看他,因为背着光,狐狸眼黑沉沉的。指印如血痕一般,透出细嫩的肌肤。
“可能有些疼,你忍忍。”
“沈羽,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羽指尖轻轻一顿。
“一点点惊吓,但更多的是担心……还有感谢……”
“沈羽……”
胧白微凉的指尖落在他的眉尾,眷恋地滑过眼角,脸颊,最后勾起他的下颌。
狐狸眼深深地看着他。
“沈羽,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沈羽,是我胧白……喜欢的人……”
他冲口而出想说爱,话都到了唇边,又被他生生改成了喜欢。
一个不能坦诚之人,何以言爱。
沈羽扬起嘴角,知道狐狸是在安慰自己。他垂下长长的睫毛,红着脸吻在指印上,顺着浮起的红痕一点一点辗转着。
胧白发出一声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快慰的轻叹,修长有力的大手握住他的后脑,脖颈轻轻一扬,咬住了他的唇尖。
充满侵略性的长吻,让沈羽眼前飞起雪花。他在如鼓的心跳里喘着气,对方却还在不知餍足地啃咬肿痛的唇瓣,伴随着暗哑的低喃。
“沈羽,喜欢我吗……喜欢吗?”
沈羽又热又痛,一把抱住他,意识恍惚地点头:“喜欢…喜欢……我爱你!”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泪光自欲裂的眼角逼出,很快就洇湿了长长的睫毛。呼吸则像勾起的琴弦,停在了最高点。
等了一会,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到,一直动情地吻着他的发丝,侧脸……
沈羽的心放下了,却又像丢失了什么,整个人都空荡荡的。像一缕游魂,飘在暗无边际的永夜里,只能求助般抱紧胧白。
胧白吮着小巧娇软的耳垂,看起来动情沉迷,漆黑的眸子却是清明一片,眼底隐着一抹沉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