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和胧白同时一怔,他忽略着心底那片越升越高的阴影,勉强笑着说:“二强哥,你就别审他了,咱们赶紧回家补觉吧。”
回到家,安馨已经做好了早餐。她翻看着俩人的熬夜成果,惊呼:“你俩真行,生产队的驴都没你俩好使!”
沈羽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安姐,你慢慢看吧,我们去睡会。”
他看得出来,狐狸一直心事重重的。躺到被窝里,忍不住悄悄去拉他的手。
“二强哥的话,你别在意。还有你的家人,他们肯定都希望你开心。”
胧白吻了一下他的指尖,掀开被子一角,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沈羽,过来,我想抱着你。”
沈羽啧了一声:“你怎么还恃宠而骄?抱着根本睡不好……”
身体却很诚实,咕噜一下滚进了胧白怀里。胧白把他抱了个结结实实,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像只小狗边蹭边嗅。
“宝贝,你好香,甜甜的,真想一口吃了你!”
说着话,还真不轻不重地咬起来。沈羽抖着身子躲避,整个人烧成了小火炉。
“别,你再这样我就打你了,我真打你了,别咬……”
挥舞拳头的手被抓住手腕,眼睛撞进一片晦暗炽热的视线。
沈羽心尖颤了颤,对方却放开他的手。微凉的指尖摸上他的脸颊,柔情又爱怜地抚摸着。
“沈羽……对不起……”
沈羽怔了一下,望进那对幽深的眸子,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会恨你,是我心甘情愿。”
胧白身体剧烈地一震,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心跳透过一层薄薄的衣衫,清晰地震在闷痛的心口。同时冲击他的还有心盟传递过来的,山呼海啸般的情绪起伏。
沈羽像一尾被激浪打到破碎的小船,发出不堪忍受的:“痛,难受……放开我……”
胧白惊醒般放开他,看着煞白的小脸,知道心盟又一次失控了。
他摩挲着沈羽清瘦颤抖的后背,望向虚空的眼睛又黑又沉,复杂难明。
“对不起,宝贝,睡吧,没事了……”
沈羽醒过来还有几分心有余悸,狐狸却像没事发生一样,又变回了没心没肺,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摇摇头,反正打从一开始,自己就没弄懂这只腹黑的狐狸。
柿子林的残雪还没化,只把运柿子的路径打扫出来。远远望去,一树树火红的柿子映着白雪,分外娇艳妖娆。
乡亲们早从聂会计和二强口中听说是分钱,一个个搓着手跺着脚,跃跃欲试又喜气洋洋。
安馨和沈羽点点头,在标题栏输入[给乡亲们发钱了] ,打开了直播。
沈羽直接进入正题,让胧白把布告贴出来,又翻开账本说:“乡亲们,咱们卖柿子柿饼的第一笔进款,一共是十三万六千……”
他刚说出个十三万,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
“老头子,我没听错吧?村长说的是十三万,万是吧?”
“没听错,你看布告不是写着吗,一二三……嗯,是万没错。”
“嫂子,你掐我一下,我不是想发财白日做梦吧?真有这么多钱?哎呦疼,太好了!不是做梦!”
……
沈羽等了一会,拍拍手让乡亲们安静下来。他开始交代各笔款项的分配,当说到要给每个人买新农合时,一个老奶奶颤巍巍地举起手。
“村长,咱不是反对你。咱们农村人的命没那么矜贵,小病就去卫生所,真要是大病,就像二强妈一样,千万不能拖累儿女啊!”
几名老人纷纷点头:“现在日子好多了,从前药都没有,喝口热水睡一觉就是治病。”
“二强妈是好样的,医院说要三万,她眼都没眨一下,直接回家了。”
……
沈羽握住奶奶的手,又一一掠过几位老人的脸。
“爷爷奶奶们,咱们第一笔卖柿子的钱就有十三万多,如果大娘还活着,那三万块钱是不是早就赚回来了?”
见大家低下头,他又说:“现在日子越过越好,咱们都要好好活着。新农合每年只要交四百多,一旦生病住院就能报销一大半,多好啊!”
老奶奶一脸担忧:“那国家得花多少钱?能受得住吗?”
沈羽笑了,拍了拍她枯瘦的手背:“奶奶您放心,国家也越来越好了,能受得住。”
奶奶摸了摸眼角:“那就交吧,唉,可怜了二强妈,没赶上好时候啊!”
沈羽安慰了一会哭红了眼睛的大强哥和二强哥,这才开始讲解分配方案。安馨也偷偷擦了擦眼角,看向刷刷飞舞的弹幕。
[唉,看哭了,就像看到了我的爷爷奶奶,有病都不敢看,就怕拖累儿女。]
[十年前,我的妈妈就是因为不舍得做手术走的,只要一想到她,我的眼泪就止不住……]
[奶奶真好,还怕拖累国家呜呜……]
[从没觉得钱花的这么值过,我要用我强大的购买力,让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